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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星川栀子的杂物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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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堆放着信息时代的文字垃圾</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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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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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Thu, 19 Feb 2026 06:12:3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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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北海道恐怕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却被我留到了最后才去。 据说七月与八月是北海道难得无雪的两个月。也是因此，在无雪之时去本以雪景著名的景点理应是件很奇怪的事，如此决定下来也是阴差阳错。MyGO Zepp 巡演的时候我手头上恰好有两张抽选券，想想觉得东京不一定抽得到，便心生一计，分了一张给札幌。出票时也正如我所预料，东京场没中但札……]]></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北海道恐怕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却被我留到了最后才去。</p>
<p>据说七月与八月是北海道难得无雪的两个月。也是因此，在无雪之时去本以雪景著名的景点理应是件很奇怪的事，如此决定下来也是阴差阳错。MyGO Zepp 巡演的时候我手头上恰好有两张抽选券，想想觉得东京不一定抽得到，便心生一计，分了一张给札幌。出票时也正如我所预料，东京场没中但札幌场中了。于是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七月的最后一天搬出东京，八月的第一天飞往北海道。八月七号看完 MyGO 的演唱会之后，次日便直接飞回上海。这样算下来，我有整整一周的时间都可以留给北海道。</p>
<p>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时间充裕。恰恰相反，我仍经历了颇为困难的目的地抉择。隔壁房去武藏野交换的室友说没有雪的北海道比较漂亮的地方是美瑛，据说那会儿薰衣草花田恰好盛开。我自己又很想拜访一下最北与最东的两座城市稚内与根室，以及位于这两座城市的两处地理极点宗谷岬与纳沙布岬。除此之外，砍口垒正好在函馆有联动活动，作为夕张老家的夕张市也想去看看。《壳之少女》有处取景点在远轻，自己写过的一个人物与问寒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小樽与它的运河又听说是值得一去……算下来，北海道尽管没有巡礼计划，却无一例外地每个城市都想去看看。</p>
<p>但也有不止一位朋友说北海道交通颇为不便。于是我稍微前瞻了一下 JR 北海道与几个城市大巴的营运时间与路线图，发现最大的问题主要出在如何前往最北与最东端上。这两个海岬都只能通过公交抵达，班次少得可怜。就以最北端稚内为例，最晚一班从宗谷岬返回稚内市区的巴士在下午三点，也就是说去程最晚只能乘下午一点半的一趟。而如果要在下午一点半前抵达稚内，就算我住在旭川而不是札幌，我也仅有一班上午九点发下午一点抵的宗谷号特急可选。简而言之，最好还是北端东端各住一天为妙。</p>
<p>以及还有一个前所未有的劣势：这次我要搬着我的全部家当在北海道待七天。等待我的是一个有我人一半重的 24 寸大行李箱，我甚至没法抱起它超过半分钟。带着这种大家伙在北海道奔波肯定是自寻死路。JR 北海道基本以札幌为中心呈放射状分布。我决定善用存包柜，把札幌作为我的中转站，每次到札幌都重新存取一次，这样起码不用带着行李箱乱跑了。</p>
<p>八月七号有演唱会，那么六号就肯定住札幌。一号飞抵新千岁就晚上了也得住札幌。二号到五号四个晚上分两天给稚内与根室，剩下两天住哪儿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基本上就是去头疼怎么从极北赶到极东。想到这里我便兴致缺缺，决定到时候看心情选择住处。</p>
<p>留在东京的最后几日没有安排，把迁出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之后，我抽了一天去台场拜了拜宗谷。宗谷是日本二战时期的南极科考船，见过赤道的炙热与南极的骤寒，也曾从倾斜 62 度的险境中生还，称她一声“幸运舰”绝不过分。此番即将要到她的命名地去，便先去打声招呼吧。</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2/IMG_9806-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2/IMG_9806-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宗谷号」的通讯室</em></span></p>
<p>我便如此在迷茫与无所事事中，迎来了在东京的最后一日。</p>
<h2>从东海道至北海道</h2>
<p>7 月 31 日，我与同学离开宿舍后，在电车站前寻了间酒店住下。有消息称次日东京将有台风，ANA 也因此给我发了邮件，说是可以免费改签机票。我原先的票是八月一日晚九点半飞抵新千岁的航班，基本上是下了飞机就得直奔札幌，当晚也只能在札幌过夜。既然有改签的机会，我自然乐得早点走。一查，确实有更早的航班空了出来，便直接改签了下午两点半飞抵札幌的一班。</p>
<p>次日醒来，室友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安排自己的行程去了。我退了房后直奔羽田，天气还算不错，目前为止还没有台风的迹象。虽然略有延误导致四点才到札幌，不过也算很早了。</p>
<p>新千岁机场远在札幌郊外，去札幌要近一个小时电车程。我取了北海道的 JR 七日通票后，先到札幌把我的行李箱安置在了某个存包柜里。令人惊讶的是存包柜居然支持支付宝，不得不感慨确实是旅游城市。</p>
<p>是的，既然说了“先到札幌”，就意味着今天我的目的地可不再是札幌了。既然都提早来了，那就有时间供我移动到另一个城市了。而我的决定是——</p>
<p>函馆。</p>
<p>去函馆的理由极其简单，砍口垒近来的北海道远征活动与地处函馆的一家名为“五岛轩”的饭店有联动，虽然明知多半是骗骗二次元钱的但还是按耐不住想去的心情。函馆毕竟是北海道的最南端，作为旅程的起点也正好，那就去吧。</p>
<p>在这里，不得不感慨一下 JR Pass 的便利。JR 分地区运营，每个地区都向游客发行一定时间一定地理范围内无限次乘坐的通票，也就是 JR Pass。JR 北海道的通票不仅面向游客，也面向留学生发售，并且可以乘坐除新干线外的所有列车。众所周知北海道的新干线仅仅只有青森到函馆的一小段，我根本用不上。于是一张七日的北海道全域通票就成了喜欢到处跑的我的最佳选择。</p>
<p>并且，JR Pass 是可以指定席位的，不需要额外购买指定席票。这一操作在自动售票机上也可以进行。因此就算是我这种随性而行的人，也可以在决定了下一个目的地之后再去划票，无需一次性把接下来数天的行程都安排妥当。当然有人可能会问那指定席售罄了怎么办，我的回答是这和 Pass 没关系，本质上算是 P 人旅游需要承担的风险之一吧。</p>
<p>北海道七日全域通票售价 28000 円，约合 1400 人民币，听上去并不便宜。不过在这里姑且与各位读者卖个关子，如果我不买通票究竟要花多少，就让我们到文末再揭晓答案吧。</p>
<p>总之，在札幌将行李存入站内的存包柜后，我乘北斗号特急南下，抵达函馆已近晚九时。一出车站，便听到烟花在空中炸响，街上也有不少穿着浴衣的人，似乎正是函馆的夏日祭。我定的宾馆就在站前，倒是相当便利。办好了入住后，我去楼下的萨莉亚解决了晚饭，便回去休息了。</p>
<p>次日一早退了房，五岛轩要十一时才开门营业，我便先沿着海漫无目的地逛。</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35-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35-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函馆街景</em></span></p>
<p>走着走着，脑中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起今天去哪又住哪的问题。毕竟在函馆吃过中饭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那之后理应是要移动到下一个目的地的。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在我脑中萌芽——要么今天就去稚内？</p>
<p>毕竟，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既然稚内是最为明确的目的地，那不如就去那里吧。</p>
<p>想到这里，我立马开始查询车程。从位于北海道最南端的函馆到位于北海道最北端的稚内，我只能先到札幌、再到旭川，最后到稚内，共要转两次车。最后一班旭川发往稚内的是「サロベツ」3 号，20 时发车 24 时抵达。那么往前推，我能赶上的最后一班 20 时前抵达旭川的是 18 时半札幌发车，而最后一班能在 18 时半前抵达札幌的特急，在下午一点半函馆发车。一切都串了起来——吃完午饭回函馆站赶车，计划通。</p>
<p>想到这里，我三下五除二打开软件订好了酒店，然后转头回函馆站划指定席。拿到票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我乘上函馆市电，前往五岛轩。</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40-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40-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与砍口垒联动的套餐</em></span></p>
<p>到了五岛轩前，才发现是个看着还挺高级的餐厅，属于那种如果不是联动我根本不会主动去的那种。其价格也是非常吓人，图上的这一餐要人民币三百多。这也很显然不是我能吃得完的量。本着不浪费这大几百块的原则，我只好忍痛大嚼。好在味道姑且还是有点说法的。</p>
<p>给砍口垒上贡完，拍到了几张联动的姑娘们的立绘，我又乘函馆市电回到车站。接下来的半天，我都将在列车上度过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844-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844-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携猫从函馆一路北上</em></span></p>
<h2>从道南至道北</h2>
<p>有闲情雅致的读者可以打开地图比对一下，函馆到札幌、札幌到旭川、旭川到稚内，这三者的直线距离其实差不多。但由于地貌等原因，从函馆到札幌要沿海绕一大圈，而后两者几乎是在陆地中央行驶，直接导致函馆到札幌的实际距离与所花的时间直线上升。</p>
<p>半天时间铁道纵贯北海道，这件事听上去固然很酷，但毕竟是要对屁股提出不小考验的。这时我死宅的本性就发挥出来了。我完全没觉得一直坐着有多难熬。我时而睡觉时而凝望窗外的风景，时而打开电脑码会儿字，时间很快就过去了。</p>
<p>昨天南下函馆夜色已深，没能好好看看风景。趁着今天日色正好，我收获了几张很不错的照片。</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46-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46-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对焦散了但别有一番梦核风味</em></span></p>
<p>抵达札幌是六点不到，我重新存取了一下行李，到站前的罗森买了点面包和饮料作为接下来六个小时车程的能量补充后，又回到了站内前往旭川。旭川站比起正在装修的札幌站要大得多，却也空旷得多。我闲得无聊四处走走。站内有宗谷本线的巡回盖章点，也有联动鬼灭的立牌。仍在东京试着规划行程时，我本想乘宗谷本线的各停一站站晃过去，也动过去问寒别住一晚的心思。终归是时间上不允许而作罢。</p>
<p>见时间已差不多近发车点，我又折返回站内，乘上已经停在月台上等待着的「サロベツ」3 号，找到我的位置坐下。</p>
<p>列车缓缓启动了。</p>
<p>最后一班发往日本至北的列车，乘客自然无多，整个车厢也因此变得异常沉默，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车厢内的亮堂显得车窗外的黑暗更无可捉摸，无论你如何用力往外眺望，只能看到玻璃映出的自己的面容。手机因一整日的奔波已告电量危及。我摘下耳机，为手机连上充电器，失去音乐的双耳一时间只捕捉得到列车低沉而雄浑的轰鸣，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时带起的金铁撞击声，以及突兀响起的到站播报。</p>
<p>川端康成写“穿过县界漫长的隧道就是雪国”。我固然在无雪之时身披单衣造访雪国，然而车窗外的漆黑如墨，却使我认定若窗外层冰积雪亦无不可。至于隧道，尽管早被夜掩了去，却会因气压的变化压迫我的耳膜宣告它的存在。信号时有时无，行至何处也一概不晓。简直就像在名为夜的隧道中向着未命名的目的地奔去。</p>
<p>北海道道北的深夜确乎是无光的，就连是否在前进也要靠着脚下的震动与耳边的风声来使自己确信。</p>
<p>我才终于明白宗谷本线的寂寥。</p>
<p>时间愈发接近一日的终结，我也因此得知将要接近目的地。终于，列车缓缓停在了铁轨的尽头。我携行李走下车，双腿已有些麻木，脑袋更是锈住难以思考。站在月台上回首凝望来时漫长的铁轨被地平线吞没，竟令我肃然。</p>
<p>等月台上乘客尽数散去，我才开始缓慢地理解周围的一切。</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57-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57-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稚内站</em></span></p>
<p>稚内，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p>
<p>我花了十二个小时自北海道最南端的函馆至北海道最北端的稚内。</p>
<p>离开月台走向稚内站，却发现既无闸机、也无人查票。想来也是，能坐最后一班列车抵达稚内的人已然证明了他的忠诚，就无需再用票据考验一次了。我在子夜稚内的街上缓步而行，与我作伴的仅有冷冷的路灯与莹莹的月。</p>
<p>抵达酒店，洗漱就寝，一夜无话。</p>
<p>次日一早我踱出酒店，清晨稚内的街头亦是行人寥寥。尽管并没有雪，整座城市依然是灰白的。从沥青马路的灰到褪了色的墙皮的灰，再到天空的灰与飞鸟的灰，稚内有如一幅以灰渐染的工笔画，用极低的饱和度染出诗意。</p>
<p>我走到稚内站旁的公交车站购得往返票，乘上发往宗谷岬的班车。车上除却一些本地的年长者，绝大多数都是游客，因此目的地都是宗谷岬，一路上需要停下来的站不多。238 国道沿海而建，我寻了靠海一侧的座位，看着窗外的路标逐渐从「稚内」变成「潮見」，然后是「声問」、「富磯」……终于要到「宗谷」了。</p>
<p>随着公车缓缓停下，窗外流动的风景也终于凝固了下来。我站起身，走下公交车，向着大海走去。</p>
<p>我终于站在了「宗谷号」的命名地。</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65-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65-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宗谷岬</em></span></p>
<p>据说天气晴朗时，能从此处眺望到海对面的库页岛，不过此日多云、甚至稍稍飘起了小雨，我也乐得不见太阳。</p>
<p>回程的班车要四十分钟后才来，我折上马路对面的平和公园与宗谷岬灯台，给它们逐一留照片。又去一旁的宗谷岬神社拜了拜。最后余着的一些时间，便坐进停留所一旁的小屋候车。木制的小屋里满是旅人的涂鸦。翻开留言本，各种语言文字都能在其间见到。</p>
<p>再回到稚内站是午后一点，我在便利店——北海道的便利店甚至有自己的牌子——草草解决了午饭，再去稚内港北的防波堤附近散了会儿步，权当候车活动了。再后，乘上返回旭川的特急。这次也是趁着日光尚好，为宗谷本线沿线补了不少照片，其中就包括我无暇拜访的问寒别。</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84-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1/IMG_9884-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宗谷沿线的无人车站</em></span></p>
<p>下午四点半，列车稳稳停在了旭川站的月台上，这里就是我今天睡大觉的地方了。</p>
<h2>从「宗谷」至「花咲」</h2>
<p>本身住在旭川是打算第二天去美瑛与富良野看看，而且本来就是要去札幌住两天的，何必着急回去呢？不过一觉睡醒，还是对美瑛提不起太大兴趣，挠挠头觉得干脆先把最东端去了再说。</p>
<p>于是我又踏上了漫长的列车行程。最东端的根室的所有酒店已经售罄了。不过说是所有，其实整座城也就只能凑出两三家。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去临近根室的钏路落脚。钏路到根室并不远，之间由一条名为「花咲線」的单人列车线连接，往返还算方便。我便在钏路定了两晚的酒店，打算往返根室时不带行李轻装上阵。</p>
<p>来到札幌站旁找了一家星巴克解决了午饭后，我乘上终着稚内的大空号特急一路向东。</p>
<p>途中，似乎是因为天气原因，整节列车停在线路上约半小时。最终抵达稚内时走出车站，所见的天空已然泛上了属于夜的灰。我推着沉重的行李箱，沉默着向车站一公里开外的宾馆走去。再从宾馆走出来想寻点吃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889-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889-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钏路的夜</em></span></p>
<p>我去全家购得盒饭饮料权作晚饭，又沿着钏路川步行观赏夜景后，回宾馆睡下。</p>
<p>次日上午醒来，我正准备出发去根室，一查线路却收到了大红的警告——根室本线全线因暴雨停运。拉开窗帘，稚内倒是无雨，不过确能看到被雨水洇成深青色的柏油马路。我原以为没有雪的北海道不会出现因积雪停运的情况，却不曾料到夏季的豪雨亦能封住老旧单人电车的脚步。</p>
<p>木已成舟，我也无可违抗老天的意志，只得待在宾馆中消磨时光。但事情迎来了转机。下午我一看最新情报，发现道东的列车已然恢复正常。惊喜之余我抄起挎包即刻出发，想来还赶得上最后一班往返纳沙布岬的公车，根本没有考虑回不回得来之类的事。</p>
<p>我就如此仓促地迈上了向着日本最东极的旅途。</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09-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09-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又名花咲线的根室本线</em></span></p>
<p>与沿天盐川岸平铺开的宗谷本线截然不同，根室本线穿行于钏路湿原的繁茂丛林中，高速铁道根本是痴心妄想。往来的仅是一节摇摆的、窄窄的单人车厢，载客不足四十。悬在车厢顶部吱吖作响摆着头的风扇，经由翠绿树叶濯洗再斜斜射入车窗的午后阳光，驱赶误入铁路线的鹿清脆嘹亮的哨笛，以及一格信号都没有的、点开飞行模式放着缓存歌曲的手机——它们纷碎着组成了我对花咲线的记忆。</p>
<p>不知究竟是因由北海道的夏、还是丘陵与海交汇的地势，天气转瞬就变，让一整个上午的根室本线全线停运的豪雨早已不见踪影。而走过厚床再往东，重雾又拢了上来，阳光则霎时不见踪迹。</p>
<p>雾让一切都褪了色。</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12-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12-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根室站</em></span></p>
<p>根室站小小的站房里并没有自动验票闸机，执勤的站长仅有一人。我将 Pass 展示给站长看，对方微笑着点点头。走出车站，走入一旁的公交车站，买下往返纳沙布岬的车票——这一流程已显得轻车熟路。</p>
<p>我照例选取了靠海的一侧座位，但通往纳沙布岬的 35 号道道并未完全沿海而建，加之深重的雾色，几乎只可见一片灰白之中影色的平房轮廓。抵达纳沙布岬的时候，已是午后五时许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16-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16-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纳沙布岬</em></span></p>
<p>亦是不同于最北的宗谷岬，极东的纳沙布岬像是个音译的地名，没有像宗谷岬处般方便的交通，没有数人高的金属纪念碑，没有满是纪念本与明信片的小木屋，没有往来巡礼的车辆与如织的游人，单单只有孤零零一根刻了字的木柱子，提示着此处正是日本的最东端无假。</p>
<p>若沿一旁的小路走五分钟余，就能抵达真正作为最东端的纳沙布岬灯台。我原以为纳沙布岬灯塔已然自动化，在如此重雾漫天之时，亮起雾灯或航标灯大概是分内之事。但顶部灯笼房的玻璃窗内却晦暗无光，不知是否也因通往北方四岛的航路废弃而不再工作。</p>
<p>愈加深重的雾染得我的眼镜一片模糊，我摘下眼镜塞进口袋，大踏步走入一旁通向海岸的小径。既然远景已然失却了色彩，不如便拍下近处的花束吧。</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20-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20-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em></span></p>
<p>乘上最后一班回到根室站的公车，发觉距离最后一班前往钏路的电车还有约一个小时，我便走出了空气凝滞的候车室，想着去不远的一家便利店买些面包作晚饭。夜色逐渐从天底侵入这座小城，浓雾也不见散去的迹象。街上几乎见不得人，最活泼的大概是三两刚刚结束了聚会的高中生，还有一二位正在慢跑的上了年纪的大叔，就只剩一个陌生于整座城的我了。</p>
<p>我推开发着光的便利店的门。</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24-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24-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如「寂静岭」般的根室夜色</em></span></p>
<p>等待最后一班开往钏路的普通列车检票时，突然发现今天正正好好是花咲线开行 104 周年。百年前在这条线路上第一次完成它的奔行的列车恐怕已寻不得踪迹，为这条线路冠名的花咲站也已在 2016 年废止，但枕木与铁轨构成的线道却不曾更移、存留至今。</p>
<p>不知下一个百年后她沿线还有多少月台存在，但下一个百年想必已不存在我了吧。</p>
<h2>尾声</h2>
<p>从根室返回钏路的次日，我乘木制的特殊观光列车沿钏網本线北上往返了一小段，姑且算是见识了真正的钏路湿原。随后便返回了札幌。</p>
<p>再次日，我携猫一同去 MyGO Zepp 的札幌终场。散场时恰遇骤雨，而不巧的是我的雨伞就在前两日落在了旭川。好在酒店离 Livehouse 仅一公里，我便护着挎包大步在雨中行走，走得不管不顾，算是致我自己的告别。</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43-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6/02/IMG_9943-scaled.jpeg" alt="《八月无雪：记北海道终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Zepp Sapporo Livehouse</em></span></p>
<p>这便是我相册中最后一张日本的照片。</p>
<p>兜兜转转拖拖沓沓，竟是过了近整整一年才将在日本的行迹写尽。正如此前所说，北海道此行几乎没有任何巡礼的成分在内，因此自然将笔锋转向了我一路的所见上。在前往稚内的整整十二小时的列车上，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纯粹地去“描写”什么了。随着一句“就像在奔赴漫长的世界尽头”落在我的日志上，我开始拾起多年前为了应试而放弃的描写的思绪，屏息观察着自己周身的一切，以期能写下些与往日不同的什么。写到此文时我不免想起那时难能可贵的尝试，便仿效当时我的心绪多写了几笔，自以为比起前几章有所变化，不知诸位读者是否发觉。</p>
<p>也记得文章开首和诸位卖的关子。我七天车程的原价是 77810 円——通票票价的近三倍，如此想来这 Pass 总归是买得不亏。如果诸位有在日本长程移动的计划，也请不吝考虑这一折扣。</p>
<p>回到中国后，我无数次回想起在日本的四个月，也无数次想提笔写下些什么。但每当提笔，言辞便四散奔逃，好似被我抓去便会一命呜呼。我只好耸肩作罢。唯有顺着行迹，才得以撷取片语。我的游记恐怕对于诸位读者来说了无生趣，但这毕竟是我留下的最为可追溯的痕迹了。</p>
<p>必须承认，在日本旅居的四个月在很多方面都改变了我，留下的影响恐难以计数，更难用言语一一注明。时至今日我依然想弄清楚那些变化的来源，也曾因它们而迟滞在过往中许久，但人终归是要向前走。</p>
<p>就似那奔行于无雪雪国的单人列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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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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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Sat, 29 Nov 2025 09:04:39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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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结束了山阳道的旅程后，我并没有立刻走访舞鹤，主要是因为接下来的数个周末都已预先有了安排。直到整整一个月后，东京迈入七月盛夏，距离我离开日本仅剩一个月，我才终于迎来一个无所事事的周末。再不去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去了。这么想着，我立刻着手准备舞鹤之行。 同样的理由，我打开巡礼地图，思考能与舞鹤一道周游的城市。舞鹤周边有数个城市都值得一去，大阪、……]]></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结束了山阳道的旅程后，我并没有立刻走访舞鹤，主要是因为接下来的数个周末都已预先有了安排。直到整整一个月后，东京迈入七月盛夏，距离我离开日本仅剩一个月，我才终于迎来一个无所事事的周末。再不去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去了。这么想着，我立刻着手准备舞鹤之行。</p>
<p>同样的理由，我打开巡礼地图，思考能与舞鹤一道周游的城市。舞鹤周边有数个城市都值得一去，大阪、京都、奈良、神户、岐阜、名古屋，甚至还有丰桥。五天四夜的时间第一次显得紧张。我正在考虑究竟是飞名古屋，乘火车绕舞鹤至近畿，再飞回东京。还是反过来飞近畿，乘火车绕舞鹤至中部，再乘新干线回东京。关键问题便在于舞鹤。由于舞鹤处于京都府北端的海岸线上，无论怎么走都要往北绕一大圈。如果不去舞鹤那我大可以坐东海道新干线连贯名古屋与大阪，但这趟旅程本就因舞鹤而起，哪有不去舞鹤的道理。</p>
<p>一番纠结下来，我决定选择先飞大阪后到中部。究其缘由，主要是前文提过的机票只能当天买。如果回程当天买不到机票的话，从中部坐新干线回东京能比从近畿出发便宜一百块。另一个原因是我对近畿地方本身没有那么感兴趣。换句话说，尽速把近畿地方该去的地方都去了之后，留下的时间可以非常自由地分配给舞鹤与中部地方。</p>
<p>下一步就是城市的取舍。大阪是第一个被我放弃的。说来也好笑，我在日本呆了这么久压根没去过大阪，大城市对我的吸引力恐怕是负数。照这个道理下一个被放弃的就是京都。但京都还是太权威了，不得不去一趟。于是我打算飞抵大阪之后就直接乘电车住京都。第二天稍微逛逛之后再前往舞鹤。奈良和神户也就被自动放弃了，毕竟我既不会去投喂梅花鹿也不会去吃和牛。</p>
<p>我猜能阅读到这篇文章的人应该都没有我的 SNS。但如果你真的有的话，其实可以发现无论是在 QQ 还是微信上，我的“所在地”都写的是日本京都府舞鹤市。虽然我在砍口垒的服务器是宿毛湾，但我心一直在舞鹤。至于原因，当然是响爷的故乡就在舞鹤。我去舞鹤就如同去娘家，毕竟是要怀着敬意与惶恐叩开大门的。</p>
<p>如此想着，我乘上了前往羽田机场的京急电车。</p>
<h2>低空掠过的京都</h2>
<p>出发的那日，东京恰好台风抵近，山雨欲来。飞机也因此略有晚点。七点半飞机降落伊丹，在离开机场走向单轨的天桥上，我匆匆给大阪留了一张照片，姑且算是证明一下我来过大阪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557-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557-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大阪？真不熟</em></span></p>
<p>然后便是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电车周转。先坐单轨坐一站到蛍池，再换乘阪急向市中心坐到十三，然后换乘直通京都的特快抵达京都河原町。一趟折腾下来到京都已经九点了。好在酒店并不远，走十五分钟就能到。我沿鸭川向南步行，沿途街道一侧是挂着灯笼的木质古建筑，另一侧是潺潺的流水与茂密的植被。夜色下的莹莹烛火将青石板路映得亮堂，我仿佛穿越回了江户时代。</p>
<p>这太符合我对京都的想象了。</p>
<p>我特意将酒店选在清水寺旁，地图上看就一公里距离。次日一早，我便退了房往清水寺去。但我压根没想到寺在山上，一公里只是走到山脚下的距离，还得走将近一公里的上坡路。虽然理论上这会儿我刚睡醒精神状态优良，但我没吃早饭，只喝了一口便利店买的味道像是刷厕所水的咖啡。</p>
<p>这里我需要提醒每一位试图在日本的便利店购买咖啡的读者，当你在做出这样的决策之前最好三思。大老师喝的那款甜得要命的 MAX 咖啡已经算是好喝的那一档了，更多的咖啡要么像掺了水要么像掺了刷厕所的水，没有任何一种是能喝的。我在购买时还刻意挑选了最贵的一种，那滋味差点没让我避过气去。</p>
<p>到了清水寺前我已经喘得上不来气。进入寺内还要交五百円香火钱。我想着来都来了，这会儿掉头下山总有些意义不明，那就给吧。我买了票，开启了人流自动跟随模式。</p>
<p>清水寺虽然有名，但一圈逛下来，我没感觉哪里导致的它这么有名。七月的烈阳蒸得我神智不清，早上喝的刷厕所水的味道又在口腔中久久不散，喝了一升水都去不掉，我无奈打开地图寻找星巴克洗嘴巴。地图上写着伏见稻荷大社对面的龙谷大学里面有一家星巴克，那干脆在那边解决午饭后再去拜一拜稻荷神。就这么想着，我下山又走了两公里才到京阪本线清水五条站，在龙谷大前深草下了车。</p>
<p>星巴克的强劲空调、冰冷的饮料、以及甜的发齁的蛋糕终于令我消除了低血糖与高温的双重 Debuff。休整完毕后，我起身走向稻荷大社。神社前有老外扶着树干吐，看样子是中暑了。但好在我在长三角长这么大早就习惯了四十度的气温，七月的日本再怎么热也才三十度，中暑这事儿还轮不到我。我瞄了眼地图，又开启了长长的登山环节。</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570-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570-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深山密林间的大红鸟居</em></span></p>
<p>伏见稻荷大社最有名的大概是它的「千本鳥居」，字面意即一千根鸟居。具体数量我自然不可能去数，但不少动画都在这儿取过景，我有印象的就有「HELLO, WORLD」和春物。京都毕竟是个旅游城市，一路上能看到不少老外要么在自拍要么在给别人拍。镜头里空无一人的机会少之又少，等了许久，终于被我抓到一张。</p>
<p>走下稻荷大社大概下午两点，我觉得是时候前往舞鹤了。于是我走到 JR 稻荷站，掏出我的学割券。学割券能给 JR 营运的 101km 里程以上的行程打八折。自京都至舞鹤有一班「特急まいずる」，可以不必换乘直通东舞鹤。非常巧，京都至舞鹤的距离恰好是 102km，正好能用。我高高兴兴买了票乘奈良线先到了京都站。离开车还有些时候，我便在站内四处探索。</p>
<p>然后我看到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575-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575-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0番站台」</em></span></p>
<p>我还以为这是什么类似于八番出口之类的玩笑，但不得不说零号站台还挺酷的，好比卡 Bug 卡进了开发者模式。后来我查了一下，大致是因为扩站与重编号带来的变更。照这个理由如果以后再经历扩站是不是得有负一号站台，颇有整型溢出的美。</p>
<p>快到发车时间，我走回三十一号站台乘上嵯峨野线上的特急列车，奔向我心心念念的圣地舞鹤。</p>
<h2>以步丈量的舞鹤</h2>
<p>快言快语地用一千余字解决了在京都的行程，留下来的文字量自然是要献给舞鹤了。</p>
<p>舞鹤市分东西两块，西舞鹤主要是寺社佛阁等历史古迹，我兴趣不大。而东舞鹤则主要是与镇守府相关的景点。东舞鹤又被 JR 东舞鹤站分为南北两片。由于北端沿海，所有我想一探究竟的地方也一概在北端，因此要说的话，我所造访的就只有东北舞鹤一小片。</p>
<p>下午四点，特急停靠在了终点站东舞鹤。我走下车厢，以东舞鹤的南端为背景留了一张月台照。我恐怕是不会有时间造访舞鹤的东南角了，那就让它至少存留在我的照片里吧。</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584-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584-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啊，舞鹤，我的娘家</em></span></p>
<p>走出车站，走上舞鹤的街道，顿觉格外冷清。纵观军港四市，横镇鼎鼎大名就算不是圈内的人也有耳闻，佐世保与吴港各有时雨雪风坐镇，而舞鹤恐怕是最没有人气的那一个。街上行人无几，街边的店铺也大多拉上了铁灰色的卷帘门。我沿着 23 号府道一路向海走去，沿途的街道自「三笠道」至「朝日通」再到「敷岛通」，皆是以一战时期的战列舰命名。历史的厚重感连带着苍灰的风掠过清冷的街道，一时竟令我忘了此时还是七月。</p>
<p>走了大约一千米到酒店下榻，正好也是晚餐时间了。我沿着海一路走一路看，最终决定还是去整点海军咖喱吃，便走入一家名为「海望亭」的餐馆。正如其名，这家餐馆位于二楼，离海也就五十米。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简单解决了晚饭。随后我继续沿海向西，向前岛港公园走去。</p>
<p>在前往舞鹤前我研究地图考察交通的时候注意到，舞鹤与小樽是有通航的直达航线的。于是一种堪称疯狂的行程也在我心中萌芽——在学期结束后先去北海道周游一周，随后自小樽抵舞鹤，然后绕京都至大阪回国。这一行程最终被我放弃的原因是这条渡轮线太贵了，最低级的舱位都要 1.3k 人民币。但来都来了，去前岛港一观也无妨。</p>
<p>以及，舞鹤尽管籍籍无名，却并非只有砍口垒可巡。巡礼地图上赫然标着的点，是「群花绽放，彷如修罗」的几个镜头。这是一部以朗读为主题的作品，节奏悠然。熟读宫泽贤治的读者大概会立马从这一标题联想到他的「春天与阿修罗」。</p>
<blockquote>
<p><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心象のはひいろはがねから</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あけびのつるはくもにからまり</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のばらのやぶや腐植の湿地</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いちめんのいちめんの諂曲模様</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正午の管楽よりもしげく</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琥珀のかけらがそそぐとき）</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いかりのにがさまた青さ</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四月の気層のひかりの底を</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唾し　はぎしりゆききする</span><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JP';">おれはひとりの修羅なのだ</span></p>
</blockquote>
<p>这首诗也正是这部“花修罗”贯穿全剧的线索。我喜欢这部番的原因固然有几位声优的朗读令人心旷神怡，但也离不开在整部番的第一集，首尾各出现的一次这首「春天与阿修罗」的朗读。其感染力之深，立刻令我下定了追这部番的决心。有兴趣的读者也可以通过 <a href="https://b23.tv/cAjaUX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rel="nofollow" >这个 Bilibili 链接</a> 品一品。</p>
<p>说回来，从前岛港绕行至北吸隧道后，我回到了东舞鹤北的大街小巷之中。天色还早，我便打算去「花修罗」为数不多的取景点巡一巡。</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flower-and-asura.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flower-and-asura.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舞鶴七条通り」</em></span></p>
<p>整部番的巡礼点实在是少之又少，位于东舞鹤内的只有三处。除却上面这一处，还有两处在十几千米外的地方。此刻已是晚七点，舞鹤这么小的镇子自是没有公交车了，而如果走路的话真不好说能不能回得来。再加上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估计也拍不出什么来了。我尝试性地往北沿海走了三公里，最终还是决定放弃。</p>
<p>次日一早，我来到红砖博物馆，准备参加早已线上预约的导览。作为舞鹤为数不多的景点，红砖仓库群本身是免费对外开放的，博物馆我记得是收费三百円，但也可以自己去看。但有一个地方不线上预约就去不了，那就是北吸蓄水池。</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IMG_9621-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IMG_9621-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红砖仓库群外广场的打卡点</em></span></p>
<p>北吸蓄水池作为旧镇守府时期的日常饮用水储存设施，现在已经作为文化保护财产被封存，不对外开放。但如果你提前在舞鹤观光网上预约，然后交两千円的话，倒是可以入内一观。整趟游览从上午十点四十五到十二点半，从红砖博物馆出发，经红砖仓库群到北吸蓄水池，全程三公里均有导游负责讲解。顺带着还能拿些舞鹤市周边。如果你的时间充裕，我觉得不妨一去。</p>
<p>来参加导览的除我以外还有四人，其中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把红砖博物馆群逛完后便先行离开了，留下两位相对年轻的与我一并走上前往北吸蓄水池的道路。导览员便打开了话题，问我们都是因为什么而前来舞鹤。一位说自己是来收集「御船印」的，说还差舞鹤和佐世保的。我便顺着说我就只剩舞鹤的「御船印」了。</p>
<p>御船印可能了解的人不多，但拜访神社的御朱印估计诸位读者都有听说过。御船印也是差不多性质的东西。军港四市都有军港巡游，乘船经历过巡游后作为纪念，便可以买一张御船印收藏。集齐四张就可以召唤……并不能，不过起码算是走过军港四市的证明了。</p>
<p>说着话间，我们便走上了山，来到北吸蓄水池前。</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603-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603-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北吸蓄水池外</em></span></p>
<p>蓄水池大概有近十米深，水道蛇形蜿蜒，但其中并没有水。与外界对比略显潮湿，但也因此而清凉。读者诸君也可以看到这栋建筑也是由红砖建成的。舞鹤临海的一片处处能见着红砖所制的建筑，颇有一番风味。</p>
<p>结束了导览，我返回红砖建筑群找了凉月咖喱解决了午饭，随后去纪念品店逛了逛。那里恐怕是全舞鹤砍口垒浓度最高的地方。入口处摆着日本动漫观光协会认定的「2025 年想要造访的 88 个动漫圣地」证书。里边摆着姑娘们的大立牌，摆满砍口垒周边的长桌就在最中央，天顶上挂着海报，以及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落里还有纪念章可以盖。每个来舞鹤的游客恐怕都不会、也不能错过这个地方。</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608-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0/IMG_9608-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你看天花板上都挂着姑娘们的海报</em></span></p>
<p>时间差不多了，我向舞鹤红砖栈桥走去。舞鹤的军港巡游船是四市里唯一一个所有座位都在船舱内的巡游船，因此拍照时都隔着玻璃，效果并不很好，就不放照片上来了。理论上倒是可以去船尾站着拍，不过我又开始对午后的阳光过敏了，还是呆在座位上歇会儿吧。</p>
<p>结束巡游后，舞鹤的观光计划就宣告结束。虽然感情上我还想在这悠然的小城多留几日，但毕竟还有一整个中部地方等待着我探索。我走向舞鹤市役所前，乘上返回舞鹤站的公交车，在那儿购买了前往岐阜的车票。</p>
<h2>车轮滚过的岐阜</h2>
<p>前往岐阜的理由其实也相当简单，《小市民系列》的取景地正在岐阜。虽然我不是羊噶，但小佐内是真可爱吧。于是我自小浜线自东舞鹤至敦贺，随后转乘「しらさぎ」白鹭号直达岐阜。前两日突然刷到的一篇文章在说西日本 JR 许多线路濒临废线，小浜线赫然在列，又想北陆新干线延伸也不走舞鹤，不禁令人扼腕叹惋。</p>
<p>在前往岐阜的列车上，我前瞻了一下巡礼点，发现不太好走。岐阜站在整个岐阜的南边，几乎所有巡礼点都落在了岐阜中北，而那一块完全没有电车可乘。我毕竟强烈依赖公共交通，而岐阜又不像舞鹤，好歹也算是个不小的城市了，绝对不是走路走得完的。要是是秋冬也就算了，但现在可是七月，我在阳光底下走数公里是必然要嘎巴一下死掉的。</p>
<p>于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日本尝试了共享单车。</p>
<p>说是最后一次，倒不是因为什么体验差之类的。其实体验还挺不错的，只是单纯普及率太低了，很多城市都没有，还车点也相当有限。东京都内电车普及率很高，没有骑单车的必要。而此后去的北海道又基本没有设置共享单车。节标题“车轮滚过”自然是对我在岐阜巡礼的绝佳写照。</p>
<p>我抵达岐阜已经是晚上了。订的酒店就在岐阜站边上，我走过人声鼎沸的站前街，感慨着岐阜的年轻人真精神，转头买了麦带回酒店孤独一人啃。</p>
<p>啃完之后我看看巡礼地图，想着晚上能去哪儿先巡着。</p>
<p>正如之前所说的，岐阜站在整个岐阜市的南边，我住在岐阜站旁，而几乎所有的巡礼点都在岐阜站北侧。因此无论如何，姑且还是先往北走走看吧。晚上的气温还算舒适，我走得很快。站前一整条街上热闹非凡，聚着吵嚷的或高中生或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要比作东京的歌舞伎町恐怕也不甚恰当，但这样的光景确实没法在舞鹤之流的三四线小城见到。</p>
<p>这倒显得我格格不入了。</p>
<p>一离开站前，人便骤然少了下去。《小市民》里夜晚的镜头绝对不少，但其实晚上很难拍。我先走到两个街区开外的密布巡礼点的徹明町与柳ヶ瀬商店街，开始大拍特拍。</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tetsumeicho.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tetsumeicho.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br />
<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Yanagase-shotenka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Yanagase-shotenkai.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看着破败，其实还是有些人的</em></span></p>
<p>这条商店街恐怕白天的时候还是很有人气的，不过晚上人比较少，拍起来方便，也正合我意。天顶上挂着小市民的海报，似乎是小市民与岐阜市的联动活动。第一期已经结束了，而此刻正在举行第二期。大概是有些地方有联动谷子之类的。我暗暗记下，打算之后研究一下去一两家试试。</p>
<p>拐出商店街，我往东走向粕森公园。去那边是因为离得近，但几个镜头全是白天的镜头，后期调色也救不了我。iPhone 的夜景虽然能在光线不良的时候通过长曝光来提升画面的可见度，却容易让原本就亮的几处锃亮得犹如抹了一层油。而若是关了夜景，虽然还原了，但还原到的是本身什么都看不见的漆黑的夜。无论何者都不是我拿得出手的。</p>
<p>粕森公园往山顶走有座展望台，本身那儿在动画里的取景我觉得相当漂亮，只是白天的景、只得把锅甩给夜晚。随后我继续往东前往梅林公园。那个地方倒是所有的镜头全是晚上，但暗得要命，也不好拍。我尝试了一番，对比图的效果一直不太行，纠结许久还是觉得不放图上来了。</p>
<p>绕回酒店已是深夜十一点，我早早睡了，打算明天可以早点起床趁早上人不多去拍另几个商店街。</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Toiya-mach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Toiya-machi.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del datetime="2025-11-29T08:59:01+00:00">真正破败的</del>中問屋町</em></span></p>
<p>但事实证明，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些商店街都已经废的废残的残。别说是人了，这里连野猫与鸽子都不会光顾。经过的寥寥行人恐怕也单纯是为了抄近路，像我这样对着废墟大拍特拍的闲人，就算是周日也不会多啊。</p>
<p>拍完了这一带，我打算前往两公里外的岐阜市立中央图书馆，便走回那个立着织田信长像的鼎鼎大名的岐阜站前，打算坐公交车过去。然而就在我在站前等车的时候，我听到了相当有活力的、年轻女孩子唱歌跳舞的声音，似乎就在信长像前边。信长老爷子在天之灵看到岐阜的年轻人这么元气，想必是会很欣慰的吧。这亦与我龙校训“结合传统与现代”不谋而合。我轻笑着，本打算去给她们应援，只是公交车恰好在此刻来了。我不得不按下念头，混在一群出游的国中生高中生之中乘上公交车。</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IMG_9660-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IMG_9660-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被称为“大家的森林”的多媒体文化中心</em></span></p>
<p>岐阜市立中央图书馆的一楼是岐阜市民文化交流中心，给人的感觉像是政府提供的一个半官方性质的活动场所，也设立了咨询接待处。有一帮外国人正在接受免费的日语课程，一旁也有为外国人准备的移居入岐阜的指南册。这一小小的展台便处于一楼。</p>
<p>乘电梯上到二楼，就是图书馆本馆。径直往里走，很快就能注意到正中央有个更大的特设展区，里面有两位主角的声优羊宫妃那与梅田修一朗的亲签。展区外围挂着全岐阜市地图，上面细细标注了数个事件的发生地，以及小佐内偏爱的甜品店的位置。图书馆内理论上也有小鸠读书的几个镜头，但反正我不喜欢男的我就不拍了。</p>
<p>离开图书馆，我往东北面走去。尽管目的地是伊奈波神社，不过恰好能路过一家在剧中出现的甜品店。《小市民》其中有无数的甜品店作为线索贯穿全剧，小佐内能对每家店的招牌甜品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也是因此，小市民与岐阜市联动时便将剧中出现的诸甜品店都加以合作，推出了不少骗傻卵二次元钱的高昂甜品与赠送的周边。说这么多只是因为，接下来这张照片是我这趟行程中最满意的一张巡礼照，完美得简直像小佐内真的走出了画幕来到现实。</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Alice.pn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Alice.pn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非常可爱美丽小佐内</em></span></p>
<p>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完全的现实场景。原图的甜品店招牌叫“Alice”，现实中正如各位能在图上看到的，叫“AND-LADY”。我将拍得的照片裁剪重调色，然后截出了原图里的小佐内塞了进来，又根据当时的日影为她加上了她的影子。两者贴切得仿若小佐内真的走在这条路上。她看着甜品地图，寻找着下一个目的地。而我看着巡礼地图，寻找着最佳的拍照角度。</p>
<p>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街上突然出现了另一位骑着自行车的男子也在近处停了下来，似乎是去找停车位了。不消几分钟，我就看到他拿着手机与导览册走进了店内。我倒是不太饿，也没有消费的欲望。不过见到同行也蛮难得。而且……自行车？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p>
<p>继续往东北走到伊奈波神社，那里倒是正有和小市民联动的绘马与御朱印贩售。不过柄图没有很好看，我就忍住了剁手的心思，转而还是回到自己的主线任务，研究起如何拍照能更还原。</p>
<p>如果说上面这张图是我整个巡礼中最满意的一张，那么下面这张，则是我在整部番中最喜欢的一个镜头。</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Zenko-ji-Jinja.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Zenko-ji-Jinja.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这冷暖对比是真绝吧</em></span></p>
<p>不过，其实这里亦与我的想象有很大差别。我原以为这里是建在山中央的神社，走在参道上，山峦中部会分出两条路。一条状若“千本鸟居”，是明烛与灯笼火映着的康庄大道，通向生者所归。另一条肃冷凄清，是蛮荒山林间无人打理的崎岖野路，百鬼俱行于此。单看这张图或许也会给你这样的感觉，但事实上差远了。我印象不很深刻了，但似乎这两条路最终通向的都是不远处太阳底下的一个小小神龛。祭拜的神灵我也不晓得，看样子大概是稻荷神吧。白天来看果然少了几分雅趣。</p>
<p>离了神社继续向东北走，下一个目的地是岐阜公园，或者说金华山。那里似乎本来就是岐阜相当有名的景点之一，山巅还有天守阁。不过好消息是《小市民》里出现的山巅的镜头完全没有人，是单纯的景色，因此于我而言没有拍摄的必要。我拣着小佐内出镜的几帧，从南边进入公园一路向北逛过去。不知是否因为今天是周末，人还挺多，大多也不像游客，反倒像是带着孩子出游的家庭与约在这儿聚会的中学生。</p>
<p>随后继续向北，就到了长良川与长良桥。那里算是我所能到达的最东北角。就地图而言，我已经纵贯了三分之一个岐阜市。剩下继续往北的三分之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巡礼点，若是要凭我这双腿继续走的话，怕是难以支撑。而那些巡礼点本身也不算特别重要，没有乘公交车去的必要。我在长良桥上拍下了小佐内的一个正面照镜头，随即计划着沿长良川开始往其下游走。</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Narahash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Narahashi.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还未到长良桥的「長良橋通り」</em></span></p>
<p>就在此时，我心生一念，何不骑自行车呢？</p>
<p>现在毕竟已经过了太久，我的回忆已经很难说究竟是如何决定的了。我多少有些在伊奈波神社附近就有自行车点的印象，但究竟是因为觉得还暂且没必要，还是那时没有自行车供我租赁已不可考。总之或许便是我查了离自己最近的自行车点后，恰巧发现长良桥下正有一处。</p>
<p>我去自动售货机买了瓶宝矿力，闷了一口，以图对抗七月的酷暑，随即跨上共享单车。</p>
<p>我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三公里开外的忠节桥。只要沿着长良川一路骑，经过金华桥便能抵达。沿路多少有一些取景点。在日本自行车是不能随意停放的，必须停在规定的停车场内，<del>否则会被巡警锁住交罚款</del>。不过好在拍照只需要停在原地就好了，甚至都不需要下车。这种自由性亦是我喜爱自行车的一大原因。</p>
<p>当我抵达忠节桥时，我已然脱了气力。我还是太高估我的体力了。主要原因是有数个长良川的河岸处才能取到的镜头，要翻过堤岸才能抵达。那长且陡的斜坡真的是给自行车的骑行者设置的吗？我抬首望着起码有五个我高的堤岸，叹了口气，乖乖下了车走着推着车把走上斜坡。</p>
<p>河岸旁有许多年轻人在露营，也有脱了鞋袜走入河里乘凉的，我与他们的打扮相比好似不在同一个季节。我确实是显得奇怪而格格不入的那个了。宝矿力的塑料瓶已见了底。我拿出手机，是时候开始取景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East-Chusetsucho.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East-Chusetsucho.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为数不多的小佐内正脸（？）照</em></span></p>
<p>忠节桥地处贯穿长良川数座桥的最中央，因此往来人流车流热闹非凡，周边的取景点也密密麻麻。《小市民》两季一季夏一季冬，长良川边也因此既有夏景也有冬景。我固然是见不到冬天的长良川了，但在动画的表现中，冬天的川岸这青葱的绿茵换为了齐腰高的暗黄色的芦苇丛。穿着厚厚的棉衣的小佐内只能探出一个头来，远眺着铅灰天空里云深的不知某处。</p>
<p>而我既然是夏季来访，便自然选夏季之景拍了。</p>
<p>在那之后，我骑过长良川来到川北的一块地域。那里有小佐内所在高中的原型，也有几个姑且还能一看的巡礼点。我本想尝试着到高中内看看，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停车场，也估摸着大概不会把我放进去便作罢。后面也到了另一家番中出现的甜品店，但也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停车场，最终还是没能进去品尝。</p>
<p>回到酒店大概是下午四点。我歇到生命值回满，打算看看几家联动甜品店，不过似乎周末都不开门。次日周一，我走访了一家甜品店，又顺路去了一趟伊奈波神社再拜了拜，乘上了回程的公交车。</p>
<p>那会儿我的体力与精神都不太舒适，在思考究竟是乘新干线直接回东京，还是尝试性地去一趟丰桥看看。如果直接回东京，那么我应该在 JR 岐阜站下车。而如果要去丰桥，那么去名铁岐阜站坐名铁好像便宜些。丰桥是几个季度前鼎鼎大名的《败犬女主太多了！》的取景地。我对这部番称不上非常喜爱，但也是我为数不多追完的一部。随着公交车愈发接近名铁岐阜站，我寻思着反正这俩站挨在一起，大不了先下了车边走边想，走过去也不远。</p>
<p>由此不明不白地乘上了岐阜始发直达丰桥的名铁。</p>
<h2>雨中漫游的丰桥</h2>
<p>我有印象在之前的哪篇文章里写过，旅程中的我常要与自己的懒癌搏斗。有些时候我会因为一时的心情不佳而放弃前往某处，但也有过坚持着到了目的地之后，觉得“还好还是来了”的时候。而在旅程结束后我回头看这到丰桥来的决策，深觉还是来对了。</p>
<p>抵达丰桥站，我照例先去了一趟游客中心逛逛，不出意外地入手了敲章的打卡本。丰桥与《败犬》的联动活动主要是在整座城市内设立了数十个打卡点可以集章。我本不打算在丰桥留太久，便筛选了一圈离车站近的巡礼点与打卡点开溜。而走出车站的第一站便是——</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Toyohashi-Station.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Toyohashi-Station.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丰桥站前路面电车站</em></span></p>
<p>作为佳树党看到佳树吃瘪我还是很高兴的（并不）。</p>
<p>不知是否因为丰桥也是个小镇子，得靠着与动漫联动带来的人流振兴一下旅游业，这个拍照点位旁就立着《败犬》的应援旗。事实上走进城内会发现，丰桥的大街小巷《败犬》浓度高的吓人。见过城市与动漫联动的，没见过联动成这样的。</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IMG_9729-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IMG_9729-scaled.jpe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非常大一只烧盐贴在那儿，这可是三层楼啊</em></span></p>
<p>本来前几日的天气相当炎热，太阳并不留情面，然而当我在丰桥的街上走了十余分钟后，忽然飘起了微雨。风也乘势起了，扬起我刚撑开的晴雨伞，带来丝丝凉意。我又惊又喜，原本午后生理性的困倦被一扫而空。走起路来也是精神了许多。</p>
<p>纵观整个丰桥市，三处密度最高的巡礼点就在车站旁、爱知县立时习馆高等学校、以及丰桥综合动植物园。三处距离彼此都有一定距离，都不是走路能够解决的，我便战略性放弃后两处的巡礼打算，单纯在丰桥站周围逛了一圈。就算如此，其实仍是有许多值得一拍的地方与许多打卡点。从「精文馆」书店到「儿童未来馆ここにこ」（是不是可以翻译成“可可妮可”），我前前后后大概也盖了十来个章。而要说出片最容易的地方，还得是「大豊商店街」。</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Ooto-shotenka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Ooto-shotenkai.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br />
<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Isero.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11/Isero.jpg" alt="《在行与止的交界：记近畿中部漫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小鞠因身高而惨遭迫害</em></span></p>
<p>从商店街绕回丰桥站，我照例直接买了回东京的新干线。这次我不会坐错了。我用学割买了自由席，在新干线上码着舞鹤之行的一些小攻略，打算分享给坛友。也是第一次知道回东京的新干线可以免费换乘都内的 JR 线。不过我想用也用不到，出了站走到大手町坐上东西线就能直接回家了。</p>
<h2>后记</h2>
<p>结束了舞鹤之行回到东京，我给我自己的日志留了一些文字。大意是“结束”的迫近。</p>
<p>正如我重复了许多次，我在日本想去的地方不外乎军港四市而已。因此当最后一个城市被我走完后，顿时有种心愿已了的失落感。就好像一直以来支撑着我去生活去期待的细线“啪”的一声断了，悬着的我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生怕哪天就落到地上摔成一滩烂泥。</p>
<p>七月的我确实不应该还在对日本“期待”了，而应该真的去“怀念”一些什么了。尽管还没结束，但却已经结束了。</p>
<p>所以人终归还得靠期待些什么过活。</p>
<p>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末，我一面对我拖延的性子苦笑着大感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回到中国后生活仍然没能发生什么本质性的改变。明明自己已经是个大四学生了，仍然还在对课业与硕士申请挣扎，并为此耗费着为数不多的精力与时间。我大概是在期待一个虚妄的未来，但也不能不期待。如果自己一直活在“怀念”里的话，就是连前往未来的资格也没有的呀。</p>
<p>尽管我也仍然在怀念自己旅居日本的那四个月。我知道我回不去，但它们好歹给我留下了些印迹，那也足够了吧。</p>
<p>所以舞鹤、这趟舞鹤的行程虽然不是终点，却比终点更令我恐惧。我在踏上北海道的真正的终末之旅时早就已经认清楚现实，那会儿的我已经不是一个“生活在日本的人”，而是“即将回国的旅人”了。但我在前往舞鹤时仍然觉得自己还在生活，回到东京才明白自己已经不能继续生活在此处了。就是这样一瞬的差异令我深觉：“啊啊，所以这就是结束的到来。”</p>
<p>我就怀着这样深切的、对结束的恐惧，活过了在东京的最后两周，迎来了最后一趟前往北海道的旅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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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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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Thu, 11 Sep 2025 07:12:22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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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要说为什么给这次的旅途取了个“散行”的名字，确是因为行程相当闲散，甚至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多少已然摸清了在日本旅游所需的门路，走到哪儿都总有办法应对。把机酒和火车的买票时限压到最低，换来的便是我想停就停想走就走的散漫行程。觉得一个地方逛得差不多了，就想想下一站去哪，然后查一下对应的路线就好。 而恰好，JAL 这两个月在搞……]]></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要说为什么给这次的旅途取了个“散行”的名字，确是因为行程相当闲散，甚至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多少已然摸清了在日本旅游所需的门路，走到哪儿都总有办法应对。把机酒和火车的买票时限压到最低，换来的便是我想停就停想走就走的散漫行程。觉得一个地方逛得差不多了，就想想下一站去哪，然后查一下对应的路线就好。</p>
<p>而恰好，JAL 这两个月在搞活动，国内线单程直飞仅需 6k 日元不到，唯一的条件是只能当天购票。而像我这种本就想去一堆地方但完全不在乎顺序的，这样的设定就正合我意。</p>
<p>对于我来说，在离开日本前不得不去的还有吴港、舞鹤，与北海道。北海道的机票已经买在了八月，准备到札幌去看 MyGO Zepp 顺带用一周周游北海道。要去舞鹤的话就可以和京都岐阜名古屋凑一块儿，而要去吴港就和广岛高松凑一块儿。既然已经去过了台湾和九州，那么按照从南到北的顺序，下一站就应当是广岛。于是我眼疾手快地抢下周四飞广岛的机票，又是照老样子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稍作整备直奔羽田。</p>
<p>与造访北九州相似，这趟旅程也是因吴港而起，但我又不可能只在吴港停留三四天，总得找些别的目的地。遗憾的是，山阳道并不像北九州那样群聚了数个我所熟知的巡礼点。就结果来说，我只待了四天就直接飞回了东京。沿途只以广岛为轴去了吴港与江田岛，以及以高松为轴去了男木岛与小豆岛。前者是砍口垒自不必提，而后者主要还是因为「Summer Pocket」与「Ave Mujica」。</p>
<p>取题为“群港诸岛”也正是此意——广岛港吴港高松港，江田岛男木岛小豆岛。此次一去山阳道，停留的地方竟要么是港口城市要么是岛屿。穿梭其间自然是要借助邮轮。不得不说，邮轮对我而言是一种相当陌生的交通工具，我一度以为我不得不进行细致的时间规划以应对有限得可怜的班次。好消息是经过简单的调查后我发现，班次虽然少，但没有少到需要掐点的地步。而坏消息是对我的体力造成了不小的考验。</p>
<p>至于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啥，不如我们边走边说。</p>
<h2>广岛港、吴港、与江田岛</h2>
<p>广岛机场离广岛市区还有段不小的距离，我下了飞机先乘巴士到白市站，然后转乘 JR 直达广岛市区，比直接坐巴士到广岛市区大概能省三四百円。可能是淡季碰上周四的缘故，广岛的酒店惊人的便宜，网吧便失去了它的性价比。我本计划在广岛住一天吴镇住一天，但如果能在广岛连住两天，那我就可以不必背着沉重的行李跑去吴港，这对于体力不足的我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但主要还是因为酒店真便宜。</p>
<p>次日一早，我便走向广岛站乘上吴线。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大略四十分钟后，我就站在了吴站的月台上。</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282-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282-scaled.jpeg" alt="《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可能是因为吴只有一个字，所以牌子上得写「呉駅」</em></span></p>
<p>老样子，每到一个军港旧城，自然要体验一下军港巡礼。吴港的巡礼工作日每天四次，周末节假日每天五次，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每个整点发一班。一般天气比较好（以及他们心情比较好）的话，会在黄昏加开一班临时便，于落日前十五分钟出港。如果你对这趟「夕呉クルーズ」感兴趣，可以提前在网上看看有没有放票，或者干脆当天早点去受付处把票买了。</p>
<p>我由于计划下午前往江田岛，便直接买了最近一班十一点出航的票。还有些时间，我就跑出去简单逛了一圈。对于舰批来说，吴市的精华荟萃于港口周边，逛起来相当方便。比如你只要稍走两步就能看到旁边的大和博物馆……虽然现在在装修，但大概这也算是只有在装修的时候才能看到的光景。</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284-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284-scaled.jpeg" alt="《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你就说甜不甜吧</em></span></p>
<p>而在大和博物馆街对面的，外围有着一个五层楼高的巨大潜水艇的建筑，就是海上自卫队吴史料馆。那个潜水艇是货真价实的潜水舰「秋潮」，于 2004 年除籍，随后扬陆至吴市作为展示用。所以你是真的可以走进「秋潮」参观其中的舱室。这恐怕也是绝大多数人第一次进入潜水艇内部，反正我是。史料馆一楼的餐厅提供「あきしおカレー」，大概是仿照以前秋潮的舰员食用的咖喱而做，一份 1200 円每天限量三十份。我个人觉得味道还不错，也比横镇的海军咖喱性价比高。</p>
<p>虽然时间线有点错了——我是结束了军港巡礼后再去的史料馆——但没关系我并不打算给史料馆花更多的笔墨。展出的内容都是允许拍照的内容，就凭这点大概你也能想象其展品绝大多数都与二战时期的镇守府无太大关联。我依然觉得秋潮内部值得一观，但史料馆本身平平。</p>
<p>好吧，让我们往回走入吴港，巡游的船要开了。</p>
<p>如果说横镇巡游是中规中矩的管弦乐团演奏会，佐世保巡游是街头弹唱的吉他手，那么吴港巡游正介于这两者之间，像是一场 Livehouse 里的乐队演出。没有正式到横镇那个地步，却也配备了比较气派的巡游船。吴也是与砍口垒有着深切联系的一座城，前前后后大概有数个联动活动。巡游船外就贴着雪风的贴纸，而如果你钻进船仓，砍口垒的海报又贴得到处都是。</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7/IMG_9300-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7/IMG_9300-scaled.jpeg" alt="《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吴港巡游所见的「加賀」</em></span></p>
<p>吴港的巡游持续大概半个多小时，比横须贺与佐世保短些。介绍的风格与两港大差不差。如果太阳不大，我十分建议登上二楼享受海风，船舱里还是太逼仄了。船上还备着一些旭日旗，有些老头老太太们取了对着舰上的海自队员挥舞，倒还挺热闹。</p>
<p>看完了舰还有些时间，我稍微往镇守府旧址绕了绕。吴镇守府旧址现在位于海上自卫队吴地方队构内，从令和七年（2025 年）四月开始，见学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因此我并没能入内参观，但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我能入内参观，我恐怕也没这个时间。因为我马上要去赶前往江田岛的渡轮，并参加江田岛内海上自卫队第一术科学校的见学。至于它为什么这么重要，当然是因为大名鼎鼎的幸运舰「雪風」的主锚就藏于此。</p>
<p>又是“吴地方队”又是“第一术科学校”的，对于不了解的读者朋友们来说可能太复杂了些。但要求各位打开地图对照着来读这篇文章，恐怕又过于繁琐了。总而言之，如果你想参观镇守府旧址，那就去吴港旁的吴地方队。如果你想参观「雪風」，那就去江田岛上的第一术科学校。如果想体验一下潜水艇内部，那就去吴史料馆。如果想看大和模型且大和博物馆开了那就去大和博物馆。如果还有时间……你还能去入船山纪念馆和吴市立美术馆看看。</p>
<p>快到开船的时间，我走回吴港。距离第一术科学校最近的港口是江田岛的小用港。从小用港下船，门口就是公交车站。江田岛虽然是个小岛，但白天公交车总还是有一些的。离公交车来还有些时间，我便先走去给「军舰榛名·出云战殁者留魂碑」打了个卡。回来坐上公交车抵达第一术科学校前，离当天最后一次见学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我在门口登记了个人信息，走入第一术科学校。</p>
<p>第一术科学校的见学是完全免费的，工作日一日三次，周末和节假日一日四次。里面有人会带你按照既定路线参观并讲解，自由参观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但解散后谁知道你会跑哪去呢你说对吧。</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7/IMG_9322-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7/IMG_9322-scaled.jpeg" alt="《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非常好第一术科学校</em></span></p>
<p>内部绝大多数区域也都是可以拍照的，唯独最后一站「教育参考馆」内部不得拍照，甚至还有着登上台阶就不得回头必须走完的规定（所谓不能背对着）。里面展出的也确确实实是与二战强相关的展品，包括自杀武器操作员的全体名单。雪风的舵也存放于此。我拜访的当天，馆内正好在展出特展，不知是否因此也多展出了雪风曾配备的挂镜与时钟。反正有个死角监控拍不到你你还能拍到雪风的这些展品，我话就说到这里。</p>
<p>见学结束是将近下午五点的事了。我又乘上公交车回到小用港乘船，但并不是返回吴港，而是直接回到了广岛港。现在想来，多少觉得还是在吴港逛得少了些，时间比较仓促，没能去吴港之外的大街小巷里走一圈探寻一下姑娘们的痕迹。我带着打包的麦麦辗转回到酒店已是晚上七点多。晚上具体做了些啥我也忘了——可能还是打砍口垒吧——但这就是我在广岛呆的最后一个晚上。</p>
<h2>高松港，男木岛，与小豆岛</h2>
<p>次日一早，我稍微规划了一下路线。根据可靠消息，中午十二点整有一班从高松港前往男木岛的渡轮。那么倒推回来，我需要在 11:45 之前就到达高松站。我大概 9:20 就到了广岛站，售票员打出来的单子上，我将先乘山阳新干线至冈山，随后换乘濑户大桥线上的「Rapid Marine Liner」直达高松，预计十一点出头即可抵达。超过 101km 的行程还能用学割打八折，我高兴地接过车票进了站。</p>
<p>殊不知我的痛苦即将到来。</p>
<p>这是我第一次坐新干线，其实和在来线大差不差，但新干线每一辆车都有自己的名字和编号。不同的名字代表着不同的停站策略。譬如说在东海道与山阳新干线中，「こだま」就是站站乐，而「のぞみ」与「みずほ」就是大站快线。我理论上应当乘坐的是介于两者之间的「さくら」，它经停冈山，目的地新大阪。</p>
<p>但只要你来过日本坐过日本的轨道交通你就会知道，日本的铁路是不会具体显示经停站的，站台上只会标注该列车的终点站，也就是“XXX 方面”。而好巧不巧，就在同一个站台上，有个“冈山方面”的「こだま」停在那儿。我就压根没有想过要比对列车名，看到冈山就觉得稳了，再加上我买的是自由席车票不查座，就干脆利落地上了车。</p>
<p>车开到一半我就很奇怪，明明已经要十点了，怎么看地图我所在位置离冈山还有一大段距离。这时我才逐渐回想起来有列车名这茬。我好像应该去坐「さくら」来着？我脑子嗡的一下，得，看来是我坐上站站乐了。</p>
<p>我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当前的情况——我的最终目标是赶上 12 点整开往男木岛的客轮，因此我需要在 12 点前抵达高松站。最后一班能掐上这个时点的火车是 10:53 冈山始发 11:49 抵达高松的「Rapid Marine Liner 23 号」。如果我要赶这一趟的话，我就要在 10:53 之前抵达冈山。很不巧，这趟「こだま」理论上正好在 10:54 才抵达冈山。那么只剩下了唯一的解法——换一趟快车。</p>
<p>非常幸运的是，下一站经停的福山能等来一辆预计 10:51 抵达冈山的「のぞみ」。那么如果暂且不考虑仅仅两分钟的换乘时间的话，理论上还能救。然而，冈山站的新干线与在来线的平均换乘时长是八分钟。我犹疑了——男木岛并不是非要今天去不可。如果赶不上前往男木岛的客轮，我其实可以直接去小豆岛。小豆岛的客轮班次更多，就算玩得长些也有晚班船返回高松，不像男木岛的班次这么紧张。第二天一早再赶个早班船与男木岛，说不定时间更充裕。</p>
<p>但唯独有一件事我不甘心，那就是在没有尝试过之前就放弃。</p>
<p>思考间，「こだま」已抵达福山。我下了决心：如果我全速冲刺还是没能换乘成功，那就启用 Plan B，不至于今日无事可做。但如果试都不去试一下就直接采用 Plan B 的话，我绝不能接受。谢谢你「こだま」！但这次我只能仰赖「のぞみ」了！</p>
<p>换乘到了「のぞみ」，我干脆直接站在了车厢的连接部。一方面，直通东京的希望号的自由席满满当当，我总归还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挤一块儿。另一方面，当然就是为了抢占下车最便捷的位置。一抵达冈山车门才开了一半，我就按着挎包冲了出去，在电梯上飞奔。匆忙把车票塞进新干线换乘在来线的闸机，略略辨认了一下要去的站台号，然后，冲刺吧！</p>
<p>踩进「Rapid Marine Liner 23 号」车厢的后一瞬，关门铃响起，列车发动了。</p>
<p>我扶着铁质扶手大喘气，等呼吸调整得差不多了，我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列车上的人并不多，途径濑户内海跨海大桥的这趟「Rapid Marine Liner」沟通关西与四国。虽然四国岛没有通新干线，但除了游客外，想来也没有太多需要往返通勤的人。</p>
<p>不过，挑战还没完全结束。列车抵达高松站后，我需要在十分钟内冲刺到高松港，买下往返男木岛的船票，然后成功上船。高松站离高松港还真有段路，走路肯定来不及，但我的体力也无法支撑我负重跑完全程。我就如此半跑半走着堪堪抵达，又是坐进船舱就开动，又是像脱水的鱼般大喘气。</p>
<p>但我成功了。</p>
<p>明明现在是正午十二时，我却一点没有饥饿感。稍作休息后，我便走出略显闷热的船舱。濑户内海的高风混着雨点与海沫，在我踏出客舱的那一瞬扑到我的脸上。身上的黑色风衣高扬、发出猎猎的嚎叫。我不知怎地就笑了。顶着风走到甲板最前方，倚着围栏摘了眼镜眯起眼，远眺地平线尽处洒落的天光。这一日天气正好，灰色的雨云并不厚重，落不下多少雨点，却掩住了炽烈的阳光。熟悉的读者大概明白这恰好是我最为钟意的天气。我平举双手，让海风灌进袖口。此前一路紧赶慢赶的疲惫早已被抹消得一干二净。</p>
<p>客轮在女木岛稍作停留，放下了一半的乘客后，又启程前往男木岛。我自己推 Summer Pockets 已经是好两年前的事了，许多情节都已记得不太真切。理论上来说，这两座岛再加上隔壁的直岛都是 Summer Pockets 的取景地，而在原作里大概是把这三座岛整合成了一座岛，也就是所谓的「鸟白岛」在写。总而言之，由于我的时间有限，我只能在这三座岛里选择其中一座拜访。那我为什么要选择男木岛呢？</p>
<p>那当然是因为我一周目推的紬线，而紬所居住的灯塔就是男木岛灯台。<del datetime="2025-08-31T14:13:47+00:00">什么？你难道会以为我推鳴瀨白羽？那也没错吧但毕竟一周目没法选她。</del></p>
<p>12 时 40 分，客轮准时抵达男木岛。接下来从男木岛出发返回高松港的客轮分别在 13 时与 15 时整。显然二十分钟是逛不完这个岛的，但好像两小时二十分钟对于这一座小岛来说又有些多。总之，我还是按照乘 15 时的班次回高松计划着行程。第一站的话……不如就去动画版主视觉图的取景地「豊玉姫神社」好了。</p>
<p>拿上从男木岛港口旁的，被称为「男木交流馆」的游客中心取到的 Summer Pockets 圣地巡游 Flyer，我开始沿山路攀登。</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MG_9345-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MG_9345-scaled.jpeg" alt="《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取景，因为没有更像的了</em></span></p>
<p>男木岛上有许多猫，都不怎么怕人。我到访神社的时候，长长的台阶顶上、鸟居之底，正睡着一只橘猫。我一步步攀上台阶侧身走过她，她也丝毫不醒。豊玉姫神社正殿前没有赛钱箱。不过说是正殿，其实只是个小小的木屋罢了。我拍了拍手拜了拜，又绕了神社一圈，算是到访过了。</p>
<p>往另一条通向男木岛东侧的路离开神社，我计划去见见久岛鸥骑着行李箱行过的海岸线。我来的时间不很巧，数个镜头都是黄昏时分，而现在才刚过中午。外加阴着的天，总体的色调总归有些不太对劲。但没关系因为后期调色会救我于水火。</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ogicho_kaigansen.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ogicho_kaigansen.jpg" alt="《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鸥，我的鸥</em></span></p>
<p>走到一个名叫「歩く方舟」的景点后折返，我并未选择沿海，而是往稍偏居民区的小路钻了进去。要说的话，其实是因为与白羽相遇的泳池就在居民区深处的「高松市立男木中学校」。只是泳池里并没有水，我来的时间也并非晚上，甚至围栏都有所区别。再者，要是我在这种地方拍照的话，多少会被人当作变态的——尽管我一路走来几乎没见过人就是了。</p>
<p>泳池对面就是男木中，而大门旁就有个储藏室，是秘密基地的原型。据说原本这里真的摆了张乒乓球桌，只是我来的时候它就不在了。总之我就这么一路沿北走，一路欣赏着风景。至于为什么要向北，这就回到了我最开始选择男木岛的理由了。</p>
<p>紬所居住的灯塔，男木岛灯台，就在男木岛的最北端。</p>
<p>此时距离 15 时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从港口到男木岛灯台大概是 2.3 km。我自己的步速是稍快于 15 分钟一千米这样的正常人步速的，因此我认为我往返灯台再稍微参观一下时间上还赶得及。再不济就跑两步吧！反正今天已经跑了这么多了。</p>
<p>从地图上看，似乎这条通往灯塔的小路是沿海的，但事实上，它离真正的海有大概五米的高差，也有繁茂的植物相隔。一路走下来其实是没有多少能够拍到大海的取景处的。但这么想来，空门苍和稻荷倒确实是很适合在这里睡觉的。</p>
<p>伴着耳机里的歌声，两公里多的路程转眼即逝。随着视野逐渐不再被沿路的茂盛树木遮蔽，大海、沙滩、还有本场旅程的主角——男木岛灯台，终于来到我的眼前。</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ogicho_touda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ogicho_toudai.jpg" alt="《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紬，我的紬</em></span></p>
<p>灯台上自然没有坐着紬，不如说灯台本身也是意料之中锁着的。只是看着就想喊一声「むぎゅ」。</p>
<p>我笔下的女孩子多多少少带点不受社会传统规训的特质。大概是我的偏好使然，我喜欢那些游离于规则之外的、有着自己一套行事准则的、不必向人解释也从不向人解释的女孩子。她们的所作所为并不会对社会造成影响，她们只是……很自由，自由得像只飞鸟，自由得令我羡慕。</p>
<p>生活在灯塔里的，时常坐在灯塔沿的紬正是之一。</p>
<p>而这样自由的女孩子，在我拜访的时候恰好不在，才是正常的吧。</p>
<p>灯塔旁有一间小屋子，被用作博物馆。再旁边有一条小路，路旁靠着自动售货机。说实话，我看到自贩机的那一刻笑出了声。明明这个小岛一年到头都不会有几个游客，更不会有游客走往返五公里的路程跑来灯塔，却在这种堪称荒无人烟的地方摆着自贩机。我摇着头，往里边塞了 130 円买了瓶麦茶，权作支持男木岛的经济了。</p>
<p>此后的行程便单纯得可以用一句话带过，无非是原路折返、乘上渡轮、抵达高松。酒店也订在了高松港旁，过一个马路就到的距离。我回到高松港的时候也顺带确认了一下今天还有没有机会造访直岛，不过时间确实紧迫，就直接入住酒店，一夜无话。</p>
<p>次日上午九点我起床洗漱退房，去高松站的星巴克买了早饭后，又回到了高松港，准备前往小豆岛。</p>
<p>说起小豆岛，大概大多数人会有的印象是「擅长捉弄的高木同学」。但很遗憾，我不太涉猎校园番，其实还是冲着「Ave Mujica」去的——初华的旧宅就在小豆岛。而祥子也是杀到小豆岛去与初华见面，乘上最后一班前往高松的渡轮，又乘上夜行巴士回到东京。我倒是无意复刻这一整趟行程，但却也在无意间做出了相似的选择。</p>
<p>我原来计划今日走完小豆岛后，乘夜晚的一班渡轮直接往神户走，在神户待一天后再回东京。是的，有一班渡轮自高松始发，经由小豆岛后，能在晚上十点左右抵达神户。但后来我转念一想，就算我去了神户，我也不可能去吃和牛，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可以干，无非在外多流浪一天。我的这种嫌麻烦的心理其实是不积极的，有些时候甚至会错失良机——有些地方等我真正去了，我才会赞叹“还好我还是来了”。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时常需要用“来都来了”之类的语言自我激励，以对抗我的懒癌。这次我没能抗癌成功，直接订了晚上高松直飞东京的机票。</p>
<p>于是我的行程就变成了上午前往小豆岛逛到下午，赶下午四点半的一趟渡轮，然后从高松港前坐大巴前往高松机场。</p>
<p>小豆岛南侧有四个港口，分别是土庄港、池田港、草壁港、坂手港。非常可惜的是，距离我想去的三笠山最近的草壁港已经停止通航了，我便只能从稍远些的池田港上岛。一登岛，我就直奔游客服务中心，问接待的大叔怎样最快抵达三笠山。大叔掏出一堆册子与宣传折页，在上面圈圈画画，帮我标出了一路上应当坐的公交车的时点。</p>
<p>尽管我是个 P 得不能再 P 的 P 人，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日本精确到分钟的交通系统能省下很多麻烦。小豆岛比起男木岛大得多，根本没法走路前往，不如说祥子居然敢走路，把脚磨破也是合情合理。然而公交班次也是少得可怜。唯一的好消息是我确实应该能堪堪抵达三笠山，但坏消息是时间上会相当赶，我在山顶能驻留的时间大概只有十五分钟。</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shodoshima.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shodoshima.jpg" alt="《舞于群港诸岛间：记山阳道散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初祥也恰是在池田港赶的渡轮</em></span></p>
<p>从山顶下来坐上缆车，几个日本老太太向我搭话，从问我穿一身黑的热不热开始聊到我现在正在东京当文学部交换生。突然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p>
<p>“你是中国人吗？”</p>
<p>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到一个包上挂着 Tomori 的老哥。我瞬间了然。</p>
<p>“对。你也来圣地巡礼啊？”</p>
<p>“对，毕竟小豆岛嘛。”</p>
<p>GO 批的默契自在不言中。不如说小豆岛本身也不算特别有名的旅游景点，能上岛来的要么是闲着没事四处周游的老头老太太，要么就是我们这群因为圣地巡礼而来的傻卵二次元了。一来二回也就互相聊了起来。他说他是今年刚毕业的复旦金融系学生，看到上海往返大阪的机票相当便宜，就买来权作毕业旅行。我也交代了我交换留学生的身份，顺带就此前在霓虹巡礼的诸多照片互相交换意见。</p>
<p>我们就这么一路聊着天，转眼也到了池田港。他是土庄港上的岛，还得继续往西坐。我们便在此道了别，我下了车，径直往港口候船去了。</p>
<p>此后的行程便照计划，我回到高松坐巴士前往机场飞回羽田。唯一的问题是由于我提前了一天回东京，换句话说其实是周日，在羽田等待机场大巴的人那叫一个熙熙攘攘我们的城市。我差点没买上票。第一次查的时候回葛西的票已经售罄了，退出来再查一遍，剩着最后一张，赶紧入手排队上车。</p>
<h2>尾声</h2>
<p>我惊叹于我的拖延症能把一个六月的行程拖到现在九月才写完，但可能也不能只怪拖延症。我其实还是有在好好码字的，但一方面距离那段时光越远，许多细节就越淡薄，整段记忆像是近视八百度的人望远一般、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另一方面倒是因为，这篇文章的线索其实想去反映我一介从不做攻略也自信能掌握霓虹旅行的人，被迫去掐时点赶交通的狼狈。考据时点本身可能还算容易，但要把我的整个决策思路转换为逻辑清晰的文字并非易事，倒不是有凑字数之嫌，只是看着就令人头疼且索然无味。于是终究还是做了取舍，小豆岛相关的诸多公交车时点就略过了，单纯保留了刺激性比较强的广岛—高松急行，希望我写的还算清楚。</p>
<p>下一期……照顺序应当是舞鹤了。但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就不好说了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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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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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Thu, 05 Jun 2025 09:17:14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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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进入正文之前照例唠两句标题的意味。标题 neta 自「卯酉東海道」，是东方的一张专辑，作为其 Intro 的「ヒロシゲ36号」是作品中虚构的联通京都与东京的地下新干线。卯酉意为“东西”，东海道则是日本五畿七道其中一道，大概正是京都到东京的范围。ヒロシゲ 想必在致敬歌川広重，一位久负盛名的浮世绘画师。他的「東海道五拾三次」正是在他结束了自……]]></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进入正文之前照例唠两句标题的意味。标题 neta 自「卯酉東海道」，是东方的一张专辑，作为其 Intro 的「ヒロシゲ36号」是作品中虚构的联通京都与东京的地下新干线。卯酉意为“东西”，东海道则是日本五畿七道其中一道，大概正是京都到东京的范围。ヒロシゲ 想必在致敬歌川広重，一位久负盛名的浮世绘画师。他的「東海道五拾三次」正是在他结束了自京都至东京的东海道之旅后创作的 55 幅浮世绘。</p>
<p>而我此次的旅途从西海道北九州长崎起，乘列车北上至 JR 最西站佐世保，再一路向东于佐贺暂留，后至博多与熊本。尽管算不上抵达了九州最东面，但大概也算是一种「卯酉西海道」。</p>
<p>由于我在北九州的行程过于个人化了，我很难想象到有成分与我完全相同的人希望以这篇文章作参考。但总之如果你与这几个 Tag 沾边：「さくら、もゆ」（樱花，萌放）、「艦これ」（舰C）、「ゾンビランドサガ」（佐贺偶像是传奇）、「Girls Band Cry」、以及「Ave Mujica」，你可以权且假定这篇文章的某一部分你会知道我在讲什么。噢，还有「东方 Project」，毕竟文章一开头就提到它了。</p>
<p>当然，你也可以把这篇文章当作你的赛博北九州之旅。就让我们出发吧。</p>
<h2>长崎与「さくら、もゆ」</h2>
<p>虽说踏上这场旅程的主因是一直想造访的佐世保，但我毕竟有五天四夜的闲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只在佐世保停留。不喜欢走回头路的我对着地图稍加思索，又对比了一下机票的价格，发觉长崎落福冈返的价格大概只比往返福冈贵了一两千日元。就本着“走到哪儿算哪儿，大不了住网吧”的精神，我连酒店都没定，待周四最后一节课一结束便匆匆赶往羽田，乘上飞往长崎的飞机。</p>
<p>长崎机场是个建在海上的小机场，地处大村市，距离长崎市还有不小一段距离。我降落于晚八点，乘上大巴直至长崎市区大概花了一个小时。甫一下车，我便走向最近的快活CLUB（网吧），找了个能躺的房间住了进去。</p>
<p>说是网吧，快活CLUB 其实没有国内网吧一般的大厅和包厢，也并不是用来电竞的。配备的主机甚至根本不存在独显。我印象不是很深切，但我依稀记得《春物》里有大老师和团子（是团子还是一色来着？）利用网吧查资料的片段，就和那个差不多。</p>
<p>那你会问了，网吧不用来打游戏能干啥？那当然是用来住啦。快活CLUB 有一种叫「鍵付き個室」的房间，大意“含钥匙的个人房”，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安全性和隐私。店内有自助饮料机和冰淇淋机可以随意取用，也提供一些免费食物，似乎咖喱居多（虽然长崎这家是杯面）。价格虽然很难一概而论，毕竟随时间与店而异，但基本可以认为 200 人民币左右一晚。我入住的长崎这家不知道是在搞促销还是什么，价格低得令人发指。原价本只要 100r，新入店优惠打对折，学生身份还能打八折，结算的时候只花了我 35r。</p>
<p>在等待手机电量逐渐恢复生机的过程中，我一边简单用两桶泡面解决了晚饭，一边看了看地图找找看晚上能去哪儿逛逛。来长崎的主要目的就是来巡「さくら、もゆ」的几个取景地。其中两个地点在北长崎，互相之间离得很近。还有一个落单在南边。那干脆今晚就先往南绕一圈，看看夜色下的长崎港吧。</p>
<p>出门已近十点，街上行人寥寥，唯有刚下班的西装革履的社员在 24h 营业的麦当劳前大排长龙。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已陷入沉睡，亮着的除却路灯与信号灯，大概只有几家 24h 营业的店铺。“十点的东京正是闯的时候，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我逆着称不上人流的人流走向长崎港，不禁感慨这里毕竟只是九州边陲的小城。</p>
<p>但我并不讨厌。不如说，要是把十点的东京与十点的长崎摆在一起让我选，我大概是会毫不犹疑地选择后者的。我向来对人群过敏，也对夜生活不感兴趣，只要有 24h 便利店解决我凌晨两点突发的饥饿便足矣。更何况我原以为九州毕竟地处南方，气温总会象征性地高几度，但大概是我运气不错，这几天的九州气温还没来得及与东京拉开差距。晚上走在街上凉风习习，我紧了紧风衣。</p>
<p>十余分钟后，我走到了长崎港。然后我撤回了之前的感慨。</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10-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10-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長崎港夜景</em></span></p>
<p>出发之前我犹豫过要不要去西边的稲佐山公園，因为听说那边是“世界三大夜景”的观景点。只是实在太晚，恐来不及赶上最后一班往返缆车便作罢。我还寻思这长崎街上也没灯，有啥夜景好观的呢。事实证明我错了。就算没有登山从山顶俯瞰整座长崎市，也能一窥其夜色一角。</p>
<p>不过，最令我感兴趣的还是山腰最上方的几座大楼，看上去像建在山中的医院。深谙《城市：天际线》的读者可能知道医疗设施等公共设施必然是放在通衢大道上最为妥当，但在文学作品中却常有深山中的疗养院云云（无论你联想到的是《挪威的森林》还是《成神之日》还是介于它俩之间年代的作品都好）。总之足以令我浮想联翩了。</p>
<p>绕回去的路上也自然去巡了第一个点。</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dutch_slope.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dutch_slope.jp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オランダ坂」</em></span></p>
<p>这里又被称为 Dutch Slope——“荷兰斜坡”，据传是因为十九世纪有许多荷兰商人于此居住得名。但有趣的是电影中有种倾斜镜头构图的技法叫“Dutch Angle”，和这里的斜坡不谋而合。难道荷兰人就喜欢斜的东西？</p>
<p>回到住处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我退了房在麦麦吃过早饭，便迈步走向北长崎剩下的两个点「龍馬通り」与「若松大明神」。又是本着不想走回头路的精神，我选择提前从南侧的「彦馬通り」上山。但我完全低估了此山的海拔，一度让我以为我得噶在九州的阳光下。好在总归挺了过来。简单在「風頭公園」缓了缓后，我踏上了下山的步道。</p>
<p>下山的途中，撞见一队小学生正在登山。领头的女孩子向我问好，后面的孩子也七嘴八舌地跟着向我打招呼。我笑着一一回应，心中暗自惊讶。这大概是我在日本第一次走在街上被人问好。不知是被教育如此，还是因为长崎太小，因此民风淳朴。我对长崎的好感不禁又高了几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wakamatsu_daimyojin.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wakamatsu_daimyojin.jp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若松大明神」</em></span></p>
<p>如果要说遗憾的话，大概是没能在三月樱花盛放之时造访长崎。「さくら、もゆ」本就是“樱花，萌放”之意，游戏中的 CG 也大多是繁樱胜雪之景。若是有机会，果然还是想计划一场从三月至五月的日本巡春，随每一座城的花期由南至北。</p>
<p>离开若宫神社下了山，才十一点，感觉此刻就离开长崎未免为时尚早，便乘市电向稲佐山去。由山脚下的淵神社乘上缆车，不消五分钟便可直达山顶。那儿确确实实能将长崎一览无余。</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24-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24-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稲佐山巅观览台所见</em></span></p>
<p>由于我计划白天即离开长崎前往佐世保，因此没能等到晚上再来观览。以及要说的话，长崎还有数个值得一去的景点没能来得及造访。有一条只是路过但未能深入的“中华街”，形似军舰因此被称为「軍艦島」的端島，还有核爆遗址……嘛，留待再访长崎之时吧。</p>
<p>回到 JR 长崎站，我随便找了一家土产店买了一盒长崎蛋糕——台湾同学的原话“没吃过长崎蛋糕等于没来过长崎”——随后走向月台。</p>
<h2>佐世保与「艦これ」</h2>
<p>佐世保是我踏上这趟旅途的根本原因。至于为什么要来佐世保，那当然是因为 <del datetime="2025-06-01T11:15:57+00:00">我是砍口垒批</del> 赫赫有名的军港四市。横须贺就在东京湾，此前早已抽了一个周一乘京急线南下巡礼。而说到佐世保，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佐世保の時雨、呉の雪風」这一囊括了两大幸运舰的名句。时雨虽竣工于横须贺，但在 1938 年即转籍至佐世保，并作为佐世保的象征留名至今。而佐世保也曾与砍口垒联动，于 2018 年推出了「佐世保鎮守府巡り」的线下巡礼活动，作为看板娘的自是时雨。佐世保于我而言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神圣的、砍口垒痛城。</p>
<p>怀着如此的期待，我乘上前往佐世保的「シーサイドライナー」（Seaside Liner）区间快速电车。</p>
<p>理论上来说，从长崎前往佐世保最方便且更快的应该是大巴。但顾名思义 Seaside Liner 能被叫这个名字当然是因为它在行驶的途中沿海。可能有人会说那横滨的金泽海岸线和镰仓的江之电也沿海，那我只能说比起这趟佐世保海滨列车就是小巫见大巫。这趟车自长崎始，经由长崎本线先至諫早，再沿大村本线至早岐，最后沿佐世保本线至佐世保，全程两个半小时无需换乘一路坐穿。而在松原至小串郷这一区间内，列车几乎是无缝沿海，最窄的地方可能一米都不到，好似踏出一步即会落入海中。我将耳机的音乐切到「ヒロシゲ36号」，起身大饱眼福。</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29-576x1024.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29-576x1024.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广重36号照进现实</em></span></p>
<p>下午三点半，列车终于停在了终点站佐世保。我屏住呼吸，缓步走出车厢。</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34-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34-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啊，佐世保，我的梦情佐世保</em></span></p>
<p>佐世保站的地段实在是太好了。走出车厢，视野越过月台，就是大海。你下意识的就会知道你该往海边走，没有人会选择反方向。这就是唯一的，最优的，最原始的冲动的促使下作出的选择。敏锐的读者可能已经意识到佐世保站标只有一个箭头。是的，因为佐世保已经是尽头了。站外一块石碑会告诉你：“日本最西端佐世保站——东经 129 度 43 分”。</p>
<p>走到酒店办好入住后，我打开了 NGA 看从前坛友巡礼都去了些什么地方。有人提到“海上自卫队佐世保史料馆没开馆所以没去成”，我就顺手查了一下它的开馆时间——工作日早九点半至下午五点，下午四点半停止入馆。我一看现在时间，马上就要四点了。而且这天周五，我原计划明天就离开佐世保，今天不去就真的没机会去了。我赶紧查路线，发现四点钟佐世保站前有一班公交车能在四点二十开到附近。顾不上更详细的确认，我抄起手机下楼直奔公交车站。</p>
<p>还好，压着四点半的线，我堪堪抵达史料馆。入馆接待的工作人员似乎很惊讶，但还是鞠躬对我说：「ごゆっくり。」</p>
<p>史料馆大概有一半的区域是不允许拍照的。具体来说，就是那些与二战时期军国主义治下的日本强相关的展品都不允许拍照。整个史料馆几乎都在围绕着佐世保镇守府的前世今生展开。其展品之丰富，简直能令人想象得到当年镇守府内的生活点滴。</p>
<p>我又压着闭馆时间走出史料馆，随后走到位于史料馆对面的，已经被改造成市民文化大堂的佐世保镇守府遗址。</p>
<p>去年山田尚子执导的电影「きみの色」（你的颜色）中，电影最末乐队出演的地方就是取景于此。当年和砍口垒联动的时候，谷边由美也是在此处与合唱团献唱了《月夜海》。佐世保确实是个再小不过的镇子，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走访的这两个地方除了我以外，就只有寥寥一两位工作人员，看不到别的参观者的影子。市民文化大堂的工作人员看到我从二楼走下来很吃惊，而在听到我说我从中国来的时候更加吃惊，忙给我递上小册子说拍照自由请慢慢参观。</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36-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36-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馆内的雪风舰模型（怎么不是时雨</em></span></p>
<p>离开了这两处能亲身体会到当年佐世保镇守府的史迹后，我沿佐世保川一路向南，计划寻找曾与砍口垒联动而如今依然在提供砍口垒套餐的 Bigman 汉堡本店。走在佐世保中央的步行街上发现街边有家 A 店，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去佐世保的 A 店，可能是想给佐世保贡献一点经济收入吧。于是我买了 MyGO 的两个团子盲盒拍照给群友说让我看看是哪个群友这么幸运。</p>
<p>但 Bigman 本店转眼就到，于是我暂且搁置了拆盲盒的计划走入店内点了一份砍口垒套餐。什么都算好了也说饮料要可乐了结果我一抬眼看到四个大字：</p>
<p>「現金のみ」</p>
<p>我脑袋嗡的一下，卧槽，我揣了个手机就出门了没带钱包啊。友人来霓虹玩的时候我还提醒他“能不用现金的时候就不用现金，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家店是不是只收现金”，这确实是我的肺腑之言，但我出门太急中国人思维犯了以为手机就够了，哪能想到钱包这茬。</p>
<p>我匆忙和店员道歉说稍等，问了最近的 ATM 在哪，然后立马冲去取款。虽然我什么卡也都在钱包里但落后的日本金融业好歹还是支持手机扫码取款的。具体过程便不赘述，反正折腾了一圈终于取到了现金，回到店里把单点了。收银小姐姐看我喘着粗气跑回店里似乎笑得很开心。毕竟我出去这么久似乎也没有下一位顾客，点单纸还是停留在我那一页，能有我这傻卵二次元给你们贡献 2k 我看是该开心的。</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39-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39-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del>破落的</del> Bigman 本店</em></span></p>
<p>拿上汉堡和可乐，我穿过佐世保川在佐世保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开吃，顺便拆了一盒盲盒。是 Rikki，于是我拍照并 at 了某位群友，一时群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让我们恭喜这位 b”。</p>
<p>很神秘的，我对这之后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理论上此刻才不到六点，我径直回了酒店之后感觉啥也没干这个晚上就过去了。碍于酒店的劣质网络我应该是不太能打游戏的，那可能我就打了不需要优质网络的砍口垒一晚上。毕竟人在佐世保，总得回港看看姑娘们。</p>
<p>以及拆了另一盒盲盒，是猫，群友们纷纷恭喜我。</p>
<p>翌日一早我退了房，走向 JR 佐世保站内的观光情报中心。来佐世保就当然要体验军港巡游。我在出发前便在网上预约了船票，只是需要当天我本人来取。佐世保毕竟是太小的镇子了，可能是因为地处霓虹本岛最西端，游客数量严重不足，军港巡游仅在周末两天的十一点半各一班，几乎日日售罄。反观横须贺，军港巡游每天十一点到下午三点每小时一班，我当时还差 15 分钟开最后一班才去柜台买票都买得到。如果想来佐世保体验军港巡游的读者，我强烈建议提前在网上买好票先。</p>
<p>取到票才十点，而开船是十一点半。我走到港口边的五番街内的星巴克解决早饭，顺便去旁边的扭蛋机逛了逛。得，有烤的剧场版的 25 时，这下不得不贡献 500 円了。</p>
<p>然后一发出了 knd，我得出结论：我以爱予佐世保，佐世保以爱报我。</p>
<p>佐世保的巡游并没有入场时间限制，可以考虑提前上船抢占视野高地以便拍照。我十一点去的时候，二层的座位已经被占满了。以及，佐世保巡游的船大概是渔船改造而来，比横须贺的小得多也摇得多，对自己的前庭和半规管不太有信心的读者可以提前备好晕船药。不过相应的，好处就是能离军舰很近很近。近到一个什么地步呢？这么说，只要你会游泳，从船上跳下去扒拉两下就能到。就是这么近。</p>
<p>噢，甚至可以不会游泳，因为会给你发救生衣，你总能浮起来的。</p>
<p>负责讲解的海自大叔似乎也知道这一优势。每当接近战舰的时候就会把船速放得很慢很慢，能让舰批大饱眼福。不论你是舰B舰C舰W舰R玩家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老婆……也许吧。</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67-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67-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近在咫尺的「春雨」</em></span></p>
<p>结束了军港巡游是十二点半。买了御船印做纪念后，我去了另一家曾与砍口垒联动的「MiyaviSweetsSalon」又当了一回傻卵二次元。走在佐世保的中央街上，目光所及之处总是能发现砍口垒的痕迹。尽管最近的联动已经是 2023 年砍口垒十周年的事了，许多看板早已被撤换，但不如说正是这种不经意间走过无名的街道却发现“这里居然也有姑娘们”的惊喜才更值得一巡吧。真是很想放很多照片上来，但大概读者诸君的流量会抗议的吧。</p>
<p>回到佐世保站，我走上月台，深深看了最后一眼佐世保。随后走上 みどり 特快前往佐贺。</p>
<h2>佐贺与「ゾンビランドサガ」</h2>
<p>佐贺县最为人熟知的大概是已蝉联不知道多少年的“全日本最有魅力的县”的倒数前三。常人大概不会把佐贺纳入自己的行程安排，甚至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它的存在。结束了旅程的我和日本室友聊起我的行程，他斟酌了一下：“佐贺啊……那似乎不是很有趣的地方呢。”</p>
<p>我：“那你听说过有部番叫《佐贺偶像是传奇》吗？”</p>
<p>室友：“啊我知道。”</p>
<p>我：“好了，那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佐贺了。”</p>
<p>理由就是这么纯粹——《佐贺偶像是传奇》的取景当然在佐贺县，那我就不得不去拜访。但佐贺县毕竟是个县（行政区划上类似国内的省），半天是肯定逛不完，所以我只去了佐贺市。当然，本来其实还计划去另一个市唐津，只是出了一点小差错。我权在此先卖个关子，马上就能说到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77-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77-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啊，佐贺，我未曾谋面的故乡</em></span></p>
<p>抵达佐贺大概是下午三点。走下火车，我留下了全程唯二的月台照。一张我的梦情圣地佐世保，一张我未曾谋面的故乡佐贺。走出车站，我沿铁路线向东走去。那里是我的第一目的地——Cygames 佐贺大楼。</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88-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88-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XMXMSZN, DDYKZ! DDK!”</em></span></p>
<p>我不知道你曾受过 Cy 多少游戏的荼毒，无论是 GBF 赛马娘还是傻之逼只要你吃过一口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如果你能带上些爆炸物来拜访这里就更好了。正如我说的，Cygames 佐贺大楼沿铁路线走几分钟就到。我不禁寻思是不是在这儿上班的人也不住佐贺，说不定天天从博多之类的地方通勤过来。</p>
<p>这栋大楼的一楼是「ドライブイン鳥」，如果你看过《佐贺偶像是传奇》的话你可能对那只肌肉白色大鸟有些印象，芙兰秀秀还给它拍了 CM。那我就对这全佐贺闻名的玩意儿好不好吃很好奇了。正好我中饭没吃，就进去点了一份定食。</p>
<p>答案是不好吃。</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86-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186-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能忍住不进去的也是神人了</em></span></p>
<p>但反正我目的达成了，毕竟在店外就看到五个立牌杵那儿了，总不能进去拍个照就走人，那多少有点不礼貌。</p>
<p>吃饱喝足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向南一路绕去几个巡礼点拍照。午后九州的气温再次向我伸出了魔爪，当我强撑着把该拍的照都拍完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立马启程前往博多住下。简单坐着歇了一会儿，查好了回佐贺站的路线，我缓步走到公交车站。站亭边上立了个牌子，大意是说因为活动公交车改道。但只是稍微绕个路，并不影响我前往佐贺站。我还看了眼站牌，目的地的名字有些陌生，大概是改道的缘故吧。我如此想着，站着等车来。</p>
<p>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交车终于从我的右手边开来。右手？有点奇怪，佐贺站不也应该是右手边吗？难道要在前面掉头吗？但佐贺这么小的地方公交车起码半小时一班，错过这一班我就得再在热气中干耗半小时。没有纠结的时间了，我赶紧上车坐了下来。</p>
<p>而就在公交车关上门启动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坐反了。</p>
<p>大概是因为过热导致我大脑宕机，没法好好思考了，我的思维自然而然切换回了国内的模式。国内车流右行，因此如果我想去右手边的方向，公交车理应从我左手边开来并继续往右行驶。我就依靠着这样的本能选取了公交站台。但日本车流左行，一切和国内恰好相反。看到公交车从右手边来那一瞬间的疑惑没能战胜我根深蒂固的社会习惯，也没能叫醒过热宕机的我。</p>
<p>我慌张了一个瞬间，但并不是因为计划被打乱了，而是因为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我该在哪下车。如果想回去的话下一站直接下然后到对面站台就行，但我犹豫了。不说再等一班公交就得花去起码半个小时（事实上是一个小时），只坐一站公交未免有些意义不明。于是我打开巡礼地图，正好反方向还有一个点我嫌太远没去，那来都来了就去一趟吧。</p>
<p>以及，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说不定是佐贺舍不得你走。”</p>
<p>巡完了最后一个点，我突然想起来在公交车站看到的看板，说是今天有活动来着？一路上也看到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简单查了一下，发现是佐贺一年一度的佐贺城下荣之国祭，期间正好是今明两日。今天晚上还有烟花大会。那确实是很巧很巧，我在出发前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却能恰好在活动开催当日凑上……那不如就顺其自然，在佐贺留到晚上？</p>
<p>此刻各位读者大概能理解前文我说的“小差错”是什么了。因为阴差阳错地坐反了公交，我放弃了去唐津的计划，转而决定在佐贺参加一下这难得的祭典。拜其所赐，我在事实上第一次经历了曾无数次在动画中见识过的日本的“祭典”。只有在这时我才意识到佐贺人还挺多——明明白天街上都见不到几个人，一到晚上大家都出来了，街上挪动寸步难行的程度几乎和国内能有的一拼。</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206-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206-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热气球博物馆内的爱酱</em></span></p>
<p>总之把体力在室外耗尽后，我寻了个能坐的地方开始补作业。不得不说作业害人，写完的那一刻太阳已经落山了。我看了看逐渐拥挤起来的人流，觉得现在不走的话等花火大会结束了再走怕不是要发生踩踏事故。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明明十五分钟就能走到佐贺站的路程，我硬是逆着人流走了半个小时。</p>
<p>就在我在月台上等车的时候，花火大会开始了。旁边的女高中生们小小地惊叫起来，指着远处的天空分享着彼此的喜悦。我拿起手机，等烟花绽放到最大的那一刻又给佐贺的月台留了一张照——这大概是佐贺在给我送行吧。</p>
<p>乘着星夜的花火声，我坐上前往博多的电车。</p>
<h2>熊本与「Girls Band Cry」</h2>
<p>可能看到这节标题的读者会心生疑问，明明我坐上的是前往博多的电车，怎么节标题写着熊本呢？而且提到 GBC 不应该是川崎和东京吗，和熊本又有什么关系呢？第二个疑问就是一句话的事：小孩姐老家就在熊本。而第一个疑问又是我的一时兴起了。</p>
<p>我入住博多的酒店已近晚十一点，一整天的舟车劳顿令我不管不顾大睡特睡。毕竟次日不需要退房，我便定了个十一点半的闹钟，能提早起就多逛会儿，起早不了就好好睡。次日一觉醒来才九点半，我简单洗了个澡决定去 nina 老家给她送温暖。要说为什么的话，当然是因为今天是六月一号儿童节。</p>
<p>毕竟起的早，我便打算坐慢车欣赏沿途风光顺便省点钱。从博多站沿鹿儿岛本线先到鸟栖再到银水，最后抵达熊本时已近下午两点。第一个巡礼点就近在眼前。</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kumamoto_station.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kumamoto_station.jp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熊本站 1 号站台</em></span></p>
<p>如果你坐的是新干线，来这边的站台大概需要多走两步。而对一路坐 JR 晃荡过来的我来说，我一下车就站在这儿了。这里是熊本站的 1 号站台，停在此处的是丰肥本线列车。在这边拍完后我就乘了上去，一路坐到武蔵塚——离小孩姐老家最近的站。</p>
<p>今天的九州阳光依然灿烈得不留情面，就算打了伞还是相当炎热。这里大概确实算是熊本的乡下——无人值守的车站，近在咫尺只用铁丝网隔着的铁道线，宽度堪堪容许会车的车道，以及时存时无的人行道……倒是相当有氛围。不消几分钟我就走到了 nina 老家的取景地。不过毕竟是私人住宅，我就只在外面拍了一圈。如果房子里也挂着相同的家训那就……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吧。</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216-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IMG_9216-scaled.jpe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小孩姐家</em></span></p>
<p>丰肥本线也差不多是半小时一班，我原路返回在站前的全家买了罐魔爪，转头列车与我一同进了站。应该说，此后的行程都相当随机应变，或者说是完全临时起意。我本计划在新水前寺站下车换乘熊本市电一路坐到洗马桥，然而似乎又是因为什么活动，市电只开到水道町。我本来没有巡礼水道町到洗马桥这之间的点位的计划，但来都来了……于是我在水道町下车后用走路的方式一路向西，把沿途的所有点又都巡了一遍。</p>
<p>不过说实话，原动画中给熊本的镜头本身不多，而其中大部分又是单纯场景的蒙太奇。场景本身倒是还原得很像，就是没有人物，拍着稍微差点意思。我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拍，绕回熊本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p>
<p>在小孩姐的老家吃过吉野家的牛丼当晚饭，我想着如果要再坐两个多小时的 JR 坐回博多可能不一定赶得上最后的巡礼，便买了新干线的单程票。至于这所谓的“最后的巡礼”究竟是什么，倒也不必翻到文章开头去看，因为下一行就是。</p>
<h2>博多与「Ave Mujica」</h2>
<p>照道理鸡团的主舞台仍是东京，但拜她们在剧中的活动范围所赐，北至仙台南至福冈都有她们的影子。对于福冈来说，就是大莫老师与大祥老师对线的博多港了。此景不得不在晚上拍，因此我才会急匆匆赶回博多，为漫步博多港寻找点位留些时间。</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hakata_port.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6/hakata_port.jpg" alt="《卯酉西海道：记北九州荒行》"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大莫老师与大祥老师中门对狙</em></span></p>
<p>严格来说这里并不算博多港，而是博多港对面的中央埠头旁，被称作「マリンメッセ福岡前広場」的一块区域。我不清楚是否我来的太晚，博多港的诸多建筑已然封闭，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几乎探寻了每一寸角落也找不到能完美拍到对岸这片广场全景的地方。如果你来的时候白日尚余，倒是可以考虑到博多港口瞭望塔上去看看，也可以试着进入博多港周围的几栋建筑找找有没有类似瞭望台的地方。我寻路无果后，只得走到这片广场内部，尝试还原某些特写镜头。</p>
<p>也不知为何，此刻的我头晕症状非常严重，晕到路都不太能走得直的程度。我显然没喝酒，也显然没中暑，今天睡得很饱，走的路也显然没有前几天多。我尝试去便利店买了点喝的补充水分，但似乎也效用不大。再走下去的话我怕我身子一歪就往海里倒去。没办法，那干脆就到这儿吧。</p>
<p>我以为这是什么感冒的前兆，第二天醒来就会发现我已病入膏肓。但似乎我运气不错，第二天我照常被闹钟吵醒，身上一点肉没少脑子也清楚了。于是我退了房吃了早饭，稍微去舞鹤公园逛了逛。舞鹤公园没有太多值得一提的，主要是因为季节过了，本可看到紫藤盛放的一大块园地现在仅余一片苍郁。而就巡礼而言，我在博多要巡的就只有港口这一个点，昨天晚上已然结束战斗。于是我早早来到机场，在星巴克把作业写了顺便随机找了一家拉面店体验了一下所谓的“博多豚骨拉面”——说实话一般，大概是我运气不是很好随机到了不太妙的店。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去一兰本店试试，我纯粹是犯懒，在地铁经过那一站的时候突然不想去了，就放任自己坐到了机场。再回过神来，我就已经坐上羽田直通葛西的机场大巴了。</p>
<h2>尾声</h2>
<p>这篇文章其实在旅程途中就开始动笔了，主要还是因为我信不过我的记忆力。要是等我回到东京被课业摧残个三四日再尝试着回忆，怕是大多数细节都得失真。另外其实也是在旅途中就蹦出了想要记录下某些片刻的冲动。应该说，至今为止我最满意的旅途就是这一趟。一方面是从头至尾完完全全的一个人，因此不用顾虑旅伴想去的地方和旅伴的节奏，我能完全自由决定下一个目的地，停多久、走多久。另一方面，比起也是一个人去的台湾，这次的行程毕竟大量涉及了巡礼活动。去台湾是对未知的好奇与反叛——中国大陆早在 2019 年便已停止了赴台个人游，而越是不让我去我必然是越想去的；而去北九州是纯粹的满足自己的兴趣。</p>
<p>要说有没有遗憾，那多少还是有一些的。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去造访日本的西南两极——西极恰在佐世保，但由于距离市中心路途遥远时间紧迫未能成行，南极在南九州佐多岬，要去那儿几乎只能自驾。但总要留点遗憾的，不然下次来了做什么呢（笑）</p>
<p>本来在台湾的行程结束之后，我也给台湾之旅的游记开了个头，只是正好撞上期中周与比赛的 Deadline，忙前忙后就给它忘了。总之趁着记忆依然温热，我先花了些时日写完了这一万字的北九州游记。而毕竟军港四市里还有吴港与舞鹤还未拜访，友人说六月中旬想去大阪玩一圈，我便在考虑飞广岛经由吴市前往大阪。也不知下一次诸君看到的游记会是台湾岛还是山阳道。</p>
<p>如此一点一点在我大三最后的“可供自由支配的时间”中挤出连续的几日，放任自己的本愿随铁轨穿行于群山之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把一个个瞬间积攒成一生”吧。</p>
<p>那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得好好感谢北九州为我带来的这首「ヒロシゲ36号」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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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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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Sat, 05 Apr 2025 09:42:47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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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观前提醒：本文内所有超链接均链接到 Google Map，以便各位读者赛博或线下巡礼。本文仅能反映 2025 年（令和 7 年）4 月初的景观情况，请各位在规划自己的行程的时候也考虑到历史的行程。 以及，这篇文章的叙述顺序完全按照我本人当时的巡礼顺序，客观来讲并不是路线上的最优解。如果你希望以最高效率巡回绝大多数点位且不走回头路，或者想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观前提醒：本文内所有超链接均链接到 Google Map，以便各位读者赛博或线下巡礼。本文仅能反映 2025 年（令和 7 年）4 月初的景观情况，请各位在规划自己的行程的时候也考虑到历史的行程。</p>
<p>以及，这篇文章的叙述顺序完全按照我本人当时的巡礼顺序，客观来讲并不是路线上的最优解。如果你希望以最高效率巡回绝大多数点位且不走回头路，或者想客制化你的巡礼路线，你可以联系我或直接在评论区留言，但最好还是善用 Google Map。</p>
<h2>正文</h2>
<p>作为交换留学生来到东京，即将面对的是长达四个月的留子生活。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说它不长是因为我去年买的手办要到今年十月才补款，四个月我连完成从抽选到看完一场 Live 这样的周期都有点紧张，更不必提一年两度的 CM 和预约受付的谷子们了。说它不短那毕竟是因为四个月再怎么说也有整整一百二十天，足够完成很多事，也不得不去完成很多事。生活上要去办居住手续、办电话卡、开设银行口座，学校这边要激活账户、注册课程，而精神上也当然是要满足自己来霓虹的本愿的。</p>
<p>经过了最初的几天忙碌、不适应与迷惘之后，我终于觉得应该少想点，起码得先把自己从寝室里拽出来扔到大街上。当我站在东京只有个位摄氏度的街道上的时候，直往领子里钻的彻骨寒风自然会催促我思考下一个目的地。我毕竟是个 P 得彻底的 P 人，如果要我好好准备再动手那可能这辈子都动不了手。只有把我自己直接扔到问题前面，我才会开始解决问题。</p>
<p>MyGO 是我 2023 年就看过的番。两年过去了，我对它的感情既不像初见时那般爱得热烈，却也多少还念着想着（我不知道有多少是 Ave Mujica 的功劳）。我于 27 号抵日本，28 号凌晨在日本的学长突然和我说 28 号晚上上野有 MyGO 剧场版联映。就是在这样仓促得近乎玩笑般的时间点，我们真的买到了票。我甚至还没完全整明白日本的电车怎么坐，就跑去上野全程生肉无字幕地看完了上下两部剧场版。</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385.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385.jpe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上野飞行船剧院的劇場版「BanG Dream! It’s MyGO!!!!!」応援上映会</em></span></p>
<p>此为随波逐流其一。</p>
<p>时隔两年再次完整看完 MyGO，心境自是与两年前大不同。两年前关注的更多是剧情的跌宕起伏，而在已然熟悉剧情的当下，目光便自然转向了女孩子们欲言又止、无可道明的心绪。四小时的电影结束，重新觉醒的不止是对剧情的回忆，还有一些迟来的原就属于 MyGO 的偏爱。至于为什么是偏爱，可能得问柿本广大。</p>
<p>总之大概就本着这样的心态，我瞄了一眼想去的位置——副都心线的「雑司ヶ谷駅」，那里离“春日影桥”很近，正适合作为旅程的开始——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出学校的图书馆，走向涩谷站。</p>
<p>其实在去涩谷站之前还去了一趟 Apple Shibuya，但那毕竟是小插曲，和主线任务无关，具体便略过不谈。只是在走过涩谷一带的某桥洞时总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夜晚的水母不会游泳」里见过，便权且留了一张照片。</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441-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441-scaled.jpe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幻视“夜水母”的某不知名桥洞</em></span></p>
<p>走向涩谷站准备乘电车时已近下午五点，走上月台时恰好一班电车的门开着等我。我瞟了一眼——是快速，不停杂司谷但停池袋。我寻思着反正池袋和杂司谷就差一站到时候再坐回去好了，就如此赶在电车门关上前的一刻上了车。前往池袋的过程中我又看了一眼巡礼地图，发现池袋一带亦有不少值得一巡的点位。那正好啊，就池袋下得了。</p>
<p>此为随波逐流其二。</p>
<p>在这里且提醒各位读者一句，国内没有任何一个城市的地铁网比得过东京都内铁路的复杂程度，因此极其不建议学我看到电车就坐。你不仅需要确保方向正确还需要确保这趟电车停你想去的站，坐过头再反向乘车原则上是不允许的。如果是第一次来东京还不懂日语，那最稳妥的方式还是在 Google Map 上查好了再坐，以防出现差错白白浪费时间。</p>
<p>走下电车，便看到了第一个巡礼地点……并没有。虽然不见得是什么正经的巡礼地，但反正我是猫厨所以我拍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443-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443-scaled.jpe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要町」</em></span></p>
<p>众所周知鸡狗团的成员的姓都是东京都内的地名，这个「要町」自然就是要乐奈姓氏的来源。但乐奈家大概率（事实上就是）不在要町。所以我忍住了等一班电车的冲动，回头上楼走出检票口。前人告诉我 35 号口出去就是素女士第一次被喊 Soyorin 的地方，那就从那儿开始吧。</p>
<p>再重复一遍，国内没有任何一个城市的地铁网比得过东京都内铁路的复杂程度。相应的，对于池袋这种国人听着也熟的地名，地铁站的复杂程度也是超乎你想象。我没有具体数过，但反正池袋站的出口起码有五六十个。如果是第一次来东京还不懂日语，那最稳妥的方式还是在 Google Map 上查好了再走。</p>
<h2>真正的正文</h2>
<p>在地下兜兜转转走了快十分钟，我终于找到了 <a href="https://maps.app.goo.gl/oDCoPRv3oe2724wk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池袋站 35 号出入口</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神奇海螺对比图生成器m91mzp2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神奇海螺对比图生成器m91mzp2i.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池袋 35 番出入口，不得不说人是真的多</em></span></p>
<p>这其实是我第一次来到池袋，或者说来到东京都的西北角。此前只是听说过池袋的鼎鼎大名，至于是什么样的鼎鼎大名各位自有分说。令我感慨“啊，原来这里就是池袋”的，并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琳琅满目的店铺，而是这一眼便认出来的街景。就算从未真正来到过，我也能从动画中一窥得池袋的模样。而当真正的模样展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几乎要落下泪来。</p>
<p>但现在落泪还太早，毕竟这只是第一站，不是吗？</p>
<p>站在 35 号出入口向北看，就能看到巨大的「SEIBU」字样，也是接下来的目的地——西武池袋本店。祥子和 <del datetime="2025-04-04T06:30:14+00:00">她的小姨初华</del> 初音就是在那顶楼的空中花园约会的。实际的名字叫<a href="https://maps.app.goo.gl/iGUfNQqWTaHFnA6F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食と緑の空中庭園」</a>，位于西武大楼九楼楼顶。西武大楼分南北座，如果你进去看到最高层是九层（或者是 R 层，楼顶的意思）那就是北座，坐到顶楼然后沿着地标走就对了。如果你发现最高层有十二层那么你在南座，请在九层下。不管怎么说，电梯应该都会标空中花园在几楼，相信它比相信我的记忆靠谱。</p>
<p>目前西武大楼正在装修，可能不是很好找入口。总之想办法进到楼里面找到直梯你就已经成功一半了，但再怎么样也不要进检票口，否则你将走入 JR 池袋站。</p>
<p>而当你来到顶楼的空中花园的时候稍微往北边走点就能看到——</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Seibu-Roof-Garden.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Seibu-Roof-Garden.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食と緑の空中庭園」，货真价实的初祥桥</em></span></p>
<p>其实当你亲眼见到这里的时候，我猜你多少会有些失望的。我原以为这里是个很大很漂亮的公园，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其上横着木拱桥。但其实这里非常小，大概只有五十平。水是死水，植物与其说是繁茂，不如说有些欠打理了。据说这里是以莫奈的「睡莲」为蓝本建造的，以前户外餐馆还开的时候还相当热闹，只是不知为何现在人烟稀少，与楼下人头攒动的池袋街景形成了鲜明对比。</p>
<p>值得一提的彩蛋是右图正中央的高塔，这是「少女☆歌剧 Revue Starlight」中星光之塔的原型，因此这里也算是长颈鹿们值得一来的打卡地。不过其本尊是 <a href="https://maps.app.goo.gl/a1LDsPfcj6iJtWdZ9"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丰岛清扫工厂</a>（说人话就是垃圾焚烧厂）的烟囱，所以想去拜访的长颈鹿们可以斟酌一下。想近距离观赏的话可以走首都高速 5 号池袋线，但还是不要去垃圾焚烧厂了吧。</p>
<p>走下西武大楼后可以考虑走到池袋站 26/27 号出入口，这里是黑刀之夜祥子走过的路，不过因为那里的镜头几乎全是特写非常不好拍我就没去。往东走回 35 号出入口，继续往东走到第一个路口，就来到了动画主视觉图之一的取景地。权且叫它<a href="https://maps.app.goo.gl/CP4JHEwhAxEbNRSk8"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池袋东口五差路」</a>吧。</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MainVision_2.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MainVision_2.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池袋东口五差路」，人流量巨大无比</em></span></p>
<p>提前声明，LOTTERIA 没有给我广告费，没办法，谁叫人家店开的位置好呢。</p>
<p>这个地方中间有个小岛可以站人，建议就在这里取景。因为这里算是池袋中心，人流量非常大，想架三脚架几乎是痴人说梦。如果你想完全复刻一个绿灯大家都在通行的场面并且还多少有点俯视角……请做好在这边死磕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p>
<p>这里亦是 MyGO 12 集小睦送黄瓜失败之后和海铃等红绿灯的路口，也是因为以特写为主就不去特意找角度拍了。总之请面向上图的方向过马路后立刻往左拐，稍微走个几步往左看，就能看到 Crychic 大家来的 <a href="https://maps.app.goo.gl/9UfEQYUUHietKWeM9"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卡拉 OK 馆</a>。这个地方我没有在街对面拍，没取到最还原的景，就不放对比图了。我个人在那之后也探过店，大堂的陈设并没有还原，只是点歌机是同一套，所以也没有必要给它贡献几千日元的流水了。</p>
<p>拍完之后就请掉头回到 LOTTERIA 往另一边走（上图的右边）。那边是步行街，可以比较随意地走在路中间，也便于找点位取景。</p>
<p>往前走到第一个路口，可以看到 <a href="https://maps.app.goo.gl/smSabJdR2GEsJ6Jt5"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Mixalive TOKYO</a>，算是官方认证的 RiNG 的原型，但建筑外观差别还挺大的。如果你认官方的话可以在这儿拍一张，不认同的话往前走就好了前面的优衣库更像。</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RiNG.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RiNG.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优衣库也没给我广告费</em></span></p>
<p>继续往前，就是大祥老师给初华打电话说「让我忘记一切吧」的地方。</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Sakiko_Wasure.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Sakiko_Wasure.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Ob 一串字母女士的诞生</em></span></p>
<p>这个地方你几乎没有可能拍到人流少的时候，除非你半夜来试试，但那时候街道两边的店铺也肯定关得七七八八。所以果然还是不要追求极致的还原了吧。</p>
<p>这条步行街也是「<span class="ep">歌いましょう鳴らしましょう</span>」MV 的取景地，如果你乐意逐帧对比的话也可以在这边停得久一些。我对人群过敏，满脑子都是怎么迅速穿出去，就没有多作停留。</p>
<p>继续往前到高架桥下，便是另一处动画主视觉图的取景地——<a href="https://maps.app.goo.gl/GcVT1qQruMpE9x5E8"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サンシャイン60通り交差点」</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482.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482.jpe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非常好高架桥，看到就能立刻反应过来“就是这里”的程度</em></span></p>
<p>如果你想取到一个更相似的点位的话，大概需要偏离斑马线往马路中间走一点，也就是上图的正前方。如果不是完美主义者我强烈不建议这么做。虽然这个路口有斜向斑马线，在绿灯的时候不会有车流，但找点位和定角度毕竟很花时间，你很难在一个绿灯的持续时间内完成。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还是在人行道上拍吧。</p>
<p>以及这里也是 MyGO!!!!! 1st LIVE「僕たちはここで叫ぶ」宣传图的取景地。武士道能不能有点创意（不是</p>
<p>接下来继续往前走两个路口，过个马路，就来到了 <a href="https://maps.app.goo.gl/VDae2TsgdCnGczy26"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豊島区立東池袋中央公園</a>，Anon 偶遇她的初中同学的地方。</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East-Ikebukuro-Central-Park.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East-Ikebukuro-Central-Park.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豊島区立東池袋中央公園」</em></span></p>
<p>这个公园可以看到许多鸽子。东京的鸽子很肥而且不怕人，经常路上走着走着面前飞下来一只鸽子，然后你得给它让道。所以如果你要问为什么动画这里有羽毛，我只能说可能是因为这里的鸽子确实很多。不过投喂是被禁止的，就请不必随身携带面包了。</p>
<p>往上图的右手边看应该可以找到一条往上的台阶，请深吸一口气走上它。然后你就会看到——</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Sunshine-Kaidan.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Sunshine-Kaidan.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灯 神 长 阶</em></span></p>
<p>根本不需要我介绍，任何一个完整看过 MyGO 的人都应该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无数的英烈都曾在此留下了她们的足迹，我看狗团里只有猫没来过这个地方和她们纠缠不清。初华也来掺了一脚，顺便在这儿把睦头人掀了下去……光辉的事迹说不完，如果天气晴好没有下雨的话，可以考虑在这里坐坐，看看她们当时看到的景色。</p>
<p>而任何一个完整看过 MyGO 的人也会把这个地方与天文馆、水族馆下意识地联系起来。Tomori 和初华在天文馆看完出来又在此处相会，和 Anon 从水族馆出来后也在此处促膝长谈。那这水族馆和天文馆究竟在哪呢？这就是我当日巡礼的终点，也是我个人认为可以选择在这里暂画休止符的地方——<a href="https://maps.app.goo.gl/n6rXFqFztmTJRZib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Sunshine City</a>。</p>
<p>走上台阶，你面前的大楼就是水族馆和天文馆所在的地方。它们都在大楼的顶层。往大楼的方向走但不要进门，快到大门的地方回头有一个扶梯，从这个扶梯下去进入建筑物内部再找个直梯就可以直达顶层了。水族馆叫「Sunshine Aquarium」，天象馆叫「満天」。如果是周末或者节假日前来的话可能需要提前预约，请事先确认好自己的行程安排。截至写下这篇文章的 2025 年 4 月初，水族馆的门票是成年人 2600 日元，天象馆的门票是普通席成年人 1600 日元。至于 Tomori 买的年票，早在 2023 年 6 月末就已停止发行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464-scaled.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464-scaled.jpe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Sunshine City 的某直梯内部</em></span></p>
<p>如果你是一个纯粹的 GO 批，那我猜你的主要目的是来看飞天企鹅和观星的。但如果你成分复杂，比如你是个长颈鹿或者看过“夜水母”，那水族馆里的「海月空感」水母馆请千万别错过。「夜晚的水母不会游泳」这个剧名，光月まひる的笔名「海月夜」，以及乐队名「JELLY」，全都源于这里展出的海月水母。华恋和小光也在这里约过会。一张门票钱就可以打卡三部番，岂不美哉。</p>
<p>注意，飞天企鹅是有参观时限的，大概是晚上六点半之后就没有这个项目了。以及这是一个户外展区，所以你是可以隔着玻璃看到外面的建筑的，这点动画还原得相当好。唯一比较遗憾的是企鹅的数量远没有动画中画的这么多，无论怎么拍全景都会有巨量的画面空白，我也就没有在这里找点位复刻。</p>
<p>离开了 Sunshine City 之后我就去东池袋坐上了回家的电车，算是巡礼暂告一段落。但我最开始决定去的是“春日影桥”啊！躺在床上的我越想越急，于是决定择日不如撞日，醒了就去。于是第二天，我又把我自己扔到了街上，然后当场开始查路线……就先去 <a href="https://maps.app.goo.gl/6YZsVTJ3jUXNHHY3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面影橋</a> 好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Omokagebash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Omokagebashi.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立希漂亮漂亮漂亮</em></span></p>
<p>单说「面影桥」这个名字可能没有太多人有印象，但只要看到实景几乎就会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这是 Rikki 的家。桥的两岸开满了樱花，非常漂亮。如果你恰好是春天来的，我会强烈推荐你来这里打卡。Rikki 家的原型也就是过了这座桥后米色外墙的公寓。</p>
<p>顺带一提，距离这个地方最近的车站是都电荒川线（我们之后还会见到这个名字的）的面影桥站。如果你对剧情多少还有点印象的话，你会发现立希通常都是和灯一起下车，把灯送回家后自己再走回去。但事实上如果立希不这么干的话，她只要多坐两站到面影桥站，下了车过了马路就是自己家，距离不到一百米。足以见得立希爱小灯之深。</p>
<p>走过桥继续往前，我建议你打开 Google Map 搜索<a href="https://maps.app.goo.gl/Ls43SFQrpMNMsr1h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富士見坂」</a>，但我更建议你从这个超链接点进去，因为东京都内有两个富士见坂。这里是居民区，小路非常多，与其相信我的记忆不如相信导航与定位。至于怎么判断你究竟走没走对，其实相当简单，因为富士见坂的地貌实在太特殊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Fujimi-Tomor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Fujimi-Tomori.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我上一次见到这么陡的坡还是在香港</em></span></p>
<p>在动画里，Tomori 是在沿这条路上学。但在现实的坐标下我觉得只有 Rikki 哪天不想坐电车了而且想不开才会走这条路，Tomori 是绝对走不到这里来的。</p>
<p>让我们假设你已经成功找到了这个地方，那就祝你爬坡愉快。什么？不想爬坡？那可不行。敏锐的读者可能已经发现了，下一个巡礼点就在坡道的中间。</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Fujimi-Sakiko.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Fujimi-Sakiko.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追逐战？我喜欢</em></span></p>
<p>虽然理论上这时候的大祥老师已经搬到了位于东京都北区的赤羽，但可能是不想让自己的住址暴露给素女士，便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与自己家相反的方向。又或者是动画为了保持设定的统一，让羽丘的大家上下学都走这条路也说不准。大祥老师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但你看她在坡道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反观素女士在下坡路上还喘得起劲，谁是大小姐一目了然。</p>
<p>努努力爬完这个坡，你可以选择往右拐小走一段到 <a href="https://maps.app.goo.gl/AeZCqfV1ouWLh8xY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日本女子大学</a>，有一部分人持有这里是羽丘女子学园的原型的观点，但我个人持保留意见。事实上我对目前网络上流传较广的一些猜测简单做过考据，无论是羽丘、花咲川还是月之森，我个人都不觉得据传的原型相似度足够高。</p>
<p>这些推断很大可能出于地理位置之间的相对关系，但我是圣地原教旨主义者，不像的圣地不具备巡礼的价值。所以我直接左转大步向前，那里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你番两大魅魔初见地——</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Chitosebash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Chitosebashi.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 悴んだ心 ふるえる眼差し ♫</em></span></p>
<p><a href="https://maps.app.goo.gl/2JuMpLhW5AA9tXL76"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千登世小橋」</a>。</p>
<p>这里的电车恰恰就是我们之前提到过的都电荒川线。左侧轨道上行驶的是早稻田方向的电车，会往上图的前方开，所以抓拍的时候要稍微留个神，说不准什么时候电车就从桥下钻出来了。也可以从图上看到，千登世桥一带正在施工，预计今年（2025 年）六月下旬完工。如果想看到繁茂的花叶，可以考虑明年春天来碰碰运气，但施工结束后究竟会不会栽种绿植我也说不准。</p>
<p>走过千登世小桥后沿南北走向的「明治通り」往北走，一百多米后就到达了<a href="https://maps.app.goo.gl/SryUzwvXfy7AUkZF9"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好想成为人类之桥」</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Ningenni-Narita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Ningenni-Naritai.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大家都选择在这里与小灯表白</em></span></p>
<p>这个天桥一度因蜂拥而至的 GO 批被 Google Map 收录，现在似乎又被删了。但它毕竟也是一眼出的地标，找起来应该不难。小灯家的原型也就是这座桥后面那幢有绿色条纹的公寓。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在此打开 Google Map 看看这里离面影桥的距离。距离这里最近的电车站是都电荒川线的「鬼子母神前」，到「面影桥」就差两站。虽然如果日本女子大学真的是羽丘的话，小灯回家根本没有电车可坐，走路就是最近的解法，所以我个人并不认同日本女大就是羽丘原型的说法。</p>
<p>这个天桥的北侧护栏比南侧高出一个头，而且两侧都加装了不透明的挡板，因此很难越过天桥拍下面的车流。不过天桥本身就值得一拍，甚至可以说你不管怎么拍动画里都会有对应的镜头。不要小看灯的含金量。</p>
<p>这边拍完之后建议跟一下地图，可以抄小路去<a href="https://maps.app.goo.gl/Rycjr1RqpWarei5S6"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鬼子母神前」</a>站，都电荒川线的站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原路折返。鬼子母神前、千登世小桥和成为人类桥三者差不多正好构成一个三角形，而且这一带恰好在施工，有些路不一定通，还请随机应变。</p>
<p>刚刚我们说了都电荒川线有两个方向，我们需要走到东侧的站台，上写「早稲田方面」的站台。然后静等电车到达就可以啦。</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Kishibojinmae.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Kishibojinmae.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大家送小灯回家就在这里下</em></span></p>
<p>在这里，你可以亲眼见到常在日本动漫中看到的「踏切」，也就是电车来的时候会咚咚咚响然后降下的道闸杆。虽然动画里有个镜头是电车来的时候在道闸内拍摄的，但请千万不要这么干，千万不要这么干，千万不要这么干。就算理论上上图的电车会继续往前开，就算你在它后面拍它确实撞不到你。但考虑到自身安全还是请千万不要这么干。</p>
<p>拍完之后你有两个选择。如果你对 ED 里『「普通」とか「あたりまえ」ってなんだろう』的那团花花绿绿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很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回头继续往北走前往 <a href="https://maps.app.goo.gl/S21Uj4C6jnsH2SKL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豊島区立南池袋第二公園</a>。如果你不感兴趣，也可以直接到对面站台乘上「三ノ輪橋方面」的电车，坐两站到<a href="https://maps.app.goo.gl/f4YLccQN2egzrFnA6"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東池袋四丁目」</a>下。中间只隔一站，全程大概也就三四百米，我反正是走了。</p>
<p>无论你有没有走，我权且把那团花花绿绿的玩意儿放这儿。</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526-scaled-e1743839343112-688x1024.jpe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IMG_8526-scaled-e1743839343112-688x1024.jpe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其实你大致能猜到这是个爬梯</em></span></p>
<p>要还原 ED 里的角度会有点困难，最好是能躺下来拍（如果你不怕脏）。我自己是蹲下来把手机斜得我几乎看不到屏幕拍成这样。这个公园里还有个小沙坑，也是 ED 的另一个取景地。感兴趣的也可以拍一下。</p>
<p>再继续沿电车轨道向北走，你会在抵达下一个电车站「都電雑司ヶ谷」的时候被迫拐进小路，那之后的沿线因为施工封闭了。也是因此，你应当没法拍到下面这个地方。</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Waseda-Fumikiri.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Waseda-Fumikiri.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早稲田 18 号踏切」</em></span></p>
<p>这是大莫老师被乐奈溜的时候走的路，也是幼年的乐奈回家的路。两个镜头分别在 Ave Mujica 和剧场版里。这个踏切也因施工而被围栏围了起来。虽然确实有办法绕进去，但总归是破坏规则的行为，不值得提倡，便在此略过。如果你并非极端猫厨或睦厨也可以不必巡这个点，但恰好我两个都沾，所以我去巡理所应当（不是</p>
<p>然后再沿线走一点点，就到了<a href="https://maps.app.goo.gl/f4YLccQN2egzrFnA6"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東池袋四丁目」</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Higashi-Ikebukuro-Yonchoume.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Higashi-Ikebukuro-Yonchoume.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可以等绿灯了电车微微开出站再拍照</em></span></p>
<p>如果你在之前乘上了电车，那就应该在这里下车，走到路口的斜对面拍这张照。而如果你是沿线走过来的，就直接穿个马路回头就是。至此池袋周边的巡礼地就到此结束了。如果你想找个 DLC 的话，可以往上图的右侧（地图的西侧）走，前面有一些「碧天伴走」MV 的取景地，可以开着视频对着看看。</p>
<p>但是不对，我们似乎忘了一个最重要的地点。我们素女士的惊世一跪呢？</p>
<p>你先别急，先看看天色。如果天色还早而且你晚上没什么安排，那可以走去池袋周边逛逛吃个晚饭再出发。如果要以 <a href="https://maps.app.goo.gl/LAGxgztbqb5hNLux6"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飛鳥山公園</a> 作为此行的收官，那其实在哪都可以导航，没有必要规划路线了。但如果你想从这里直接出发，那将会是相当方便的选择。再次坐上「三ノ輪橋方面」的电车，直达「飛鳥山」，下来过个马路就好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Asukayama.jpg" src="https://kutinan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Asukayama.jpg" alt="《随波逐流的我滚来滚去：记我的 MyGO 圣地巡礼》" /><span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grey;"><em>没有 Sakiko 的话，瓦塔西！</em></span></p>
<p>在这里你将有一万种迫害素女士的方法，我就不赘述了。你来了就该笑否则我将怀疑你是不是天生抑郁。</p>
<p>飞鸟山公园除了这素女士面对公共厕所下跪的地方，背后的井字池，往上走还有博物馆与相当大的一片公园。如果你来的早天色还没暗下来，那可以先去博物馆看看。如果你是火车厨或「爱上火车」厨，那公园里停着的蒸汽机车头也值得一逛。公园里种满了樱花树，如果是春天来的话，甚至可以考虑自带便当在这里一边赏樱一边吃晚饭。</p>
<p>我自己的旅程就到此画上了句号。如果你还未尽兴的话，还有几个相对来说比较偏僻的打卡点可以考虑一巡。</p>
<p>其一是丰川家豪宅的原型 <a href="https://maps.app.goo.gl/McZqWveDDhGwxfhQ8"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旧古河庭園</a>，从飞鸟山下来走路十五分钟就能到，门票 150 日元。其二是坐京滨东北线或南北线到东十条、赤羽或志茂，前者离 <a href="https://maps.app.goo.gl/8HMDgVjkWnLF8icF9"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大祥老师家</a> 比较近，后者离 <a href="https://maps.app.goo.gl/o7Uevya3veXvAnLK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赤羽警察署</a> 比较近。但反正这俩地儿本身还算挨着你可以顺路逛了。其三如果你真不嫌远你可以继续乘京滨东北线向北坐到西川口，乐奈奶奶曾经经营的 Live House「SPACE」的原型就在这旁边的 <a href="https://maps.app.goo.gl/SCwDX9TkTnUhe4iX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西川口 Live House Hearts</a>。其四如果你不想继续往北跑到更偏僻的地方你可以折返向南去素女士家 <a href="https://maps.app.goo.gl/BRXKwRX5voNqSgsb9"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六本木ヒルズレジデンスB</a>，无论是外形还是内部装修都完全一致，价格据说近十亿日元。</p>
<p>但不管跑到哪，都还请注意终电时间。</p>
<h2>尾声</h2>
<p>刚看完 MyGO 的那阵子，无论是 Crychic 版的还是 MyGO 版的春日影都还没出，一专「迷跡波」都还没发售。好在网易云播客早有人上传了这两个版本。我就靠着播客的单曲循环捱过那段 MyGO 中毒的时光。尽管严格来说《春日影》并不是 MyGO 的歌，但它于我而言最为动人。时至今日，我依然清晰地记得「迷跡波」发售的 11 月，深圳少见地在这个时候被冷空气影响降了温。我在海月廷一边吃着菠萝炒饭一边听《春日影》，差点要落下泪来，我想恐怕是那如水的钢琴声太过温柔了吧。</p>
<p>来到日本之后其实有过一段时间的迷茫——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生活。我既不想让自己的行为举止被同化，也多多少少希望能尝试着融入这样的社会，至少尽可能地去体验在其间生活的感受。从功利的角度来说，我也不希望这四个月的交换生活只是考勤上课写论文，那和我在国内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区别。但我又应该做什么？到底怎么做才能不后悔？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p>
<p>当我坐在上野的飞行船剧场，时隔两年再次看到这些女孩子们的时候，心底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来：</p>
<p>「那你不也是迷子吗？」</p>
<blockquote>
<p>一瞬一瞬をたくさん重ねたら、一生になる。</p>
</blockquote>
<p>我确实没有想到 MyGO 能救我两次。</p>
<p>人对时间的感知是有强烈偏见的。站在四个月的起点往前看，会觉得未来的四个月很长很长。但站在四个月的尾巴上往回望，会觉得过往的四个月转瞬即逝。这样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啊。所以为了尽全力让自己不后悔，我想，我要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全部做一遍。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想看到的景色，想听的歌，想见的人。起码在我回国后，当我回想起这四个月的时候，不会后悔自己本可以做但没去做什么。我想这就是我应当对这四个月抱有的期望。</p>
<p>把每一个小小的瞬间一点点累积起来，就是一生。</p>
<p>MyGO 的本篇以春为始、至夏作结，恰如我造访日本的这四个月。那便从此刻开始，一点一点累积起属于我自己的，难以忘怀的瞬间吧。</p>
<p>而我此生的第一场圣地巡礼，这第一个足以令我珍藏一生的瞬间，就献给 MyGO 的五个女孩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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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余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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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Wed, 20 Nov 2024 18:29:52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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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深圳也算是入秋了。 我对于一个城市入秋的标准显然并非气象学标准，而是基于我自己的感知。更具体地说，一场降温，铅灰色的天空，正好介于可撑伞与不必撑伞之间大小的雨，向着小调滑去的舞步，不算乐观的精神状态，网易云响起的《November》，以及必不可少的一场重病。这些要素逐个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该轮到秋天登场了。 而老朋友们自然是明白我喜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深圳也算是入秋了。</p>
<p>我对于一个城市入秋的标准显然并非气象学标准，而是基于我自己的感知。更具体地说，一场降温，铅灰色的天空，正好介于可撑伞与不必撑伞之间大小的雨，向着小调滑去的舞步，不算乐观的精神状态，网易云响起的《November》，以及必不可少的一场重病。这些要素逐个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该轮到秋天登场了。</p>
<p>而老朋友们自然是明白我喜欢秋天的。</p>
<p>今年文字量的显著下降与日渐忙碌的日程脱不开干系。它们多少相辅相成地存在。我的意思是，虽然明面上看确确实实是后者直接造成了前者，但就我对我的了解而言，越是忙碌的日程我就会有越差的精神状态，而越差的精神状态理应带给我越多的文字量。我是需要文字来把我一点一点救出生活的泥淖的，如果我的生活已经不允许我拥有更多的文字量，那说明我的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某种地步。</p>
<p>能够落到博客上的文字终究是极少的。绝大多数用于拯救自己的文字过于私密，权且不谈我乐不乐意扔在博客上，光是解释前因后果就得费起码两千字的笔墨。我毕竟不是在写论文，没必要把自己作为小鼠剖析得一清二楚。博客的内容因此也变得同质化——似是而非的信息熵极低的文字，看完了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作用”。唯一我自觉还有些许价值的是那些数年前还常见的评析。而假若你问我为何现在难见它们的踪影，我只能向生活努努嘴：“你问它。”</p>
<p>然后我才决定稍微对八月初，还对之后三个月一无所知的我写下的文字作些回答。写下那些文字的八月初的我自然是无缘看到这些回答了，但答不答总之还是我的尊重。</p>
<hr />
<p>八月初写下博客的时点几乎可以说是我把那个暑假所有可预见的日程全部结束的时点。在那之后恐怕是毫无新意的于家中远程代码，见见同学，然后略提早一周返校以享受单人寝室。</p>
<p>我们学校对收学费与抢课的时点有着绝佳的设计。八月十二日自动扣费，八月十五日开始抢课。若是你缴费失败那就别想参与抢课，若是你还想在下学期上到自己想上的课那最好趁早确保自己的卡里有十万余钱。我只能说合情合理，但我给不出更友善的评价了。同时我们学校对每学期所选的学分数有着大于 9 分且小于 18 分的规定，确保你不至于完全摆烂但也不至于让学费收入入不敷出。大一的我还做着辅修应用心理学的春秋大梦，现在我只祈祷我能在金融工程的课业压力下正常毕业。客观来说辅修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身边学 Marketing 的朋友就在辅修供应链，但那终究只是少部分卷王的娱乐活动，而金融工程又是公认的 Workload 顶尖的专业，为了我的身心健康我毅然决然给了大一的我两巴掌说服他放弃辅修计划。</p>
<p>正如之前说的，我好歹在大一大二没有摆得很彻底，这给我现今的生活创造了一定的回寰余地。掰指头一算，还差两门自由选修，就把电子游戏中的交互叙事设计给选了。剩下一门留给下个学期的交换，我觉得起码日语这门课的学分能转的回来，别的纯看运气。主修必修还差一门金融科技理论与实践与一门离散数学，这个学期就全杀了。再是什么都不想修的主修选修，我就跟挑水果的大妈一样左看看右看看最终不情不愿地选了操作系统。早听说它是门硬课，比隔壁数据库难多了，但由于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根本没抢上数据库。</p>
<p>虽然后续表明选了操作系统并不是一无是处，它多多少少能让我在面试的时候多吹两句自己实践过多线程与内存对齐云云的鬼话。</p>
<p>九月底纳豆老师回国换签证，并带上翻译器去了趟吉比特线下的开发者聚会。正好也就有了些面对面长谈的机会。我大致将我从八月回来之后的思考与他交换了意见，并表示如果之后有机会组队继续参赛我想尝试脱离程序涉足文案与策划，以及个人对小团队的偏好。纳豆老师相当包容地接纳了我的意见，说定十月 Taptap 的聚光灯比赛或许可以一试。</p>
<p>与他分别之后，我便开始考虑我想表达的究竟为何，也算是让脑子活动起来给聚光灯提前做些准备。躺在床上的时候一个个标题往外冒，就是不知道能写什么故事做什么机制。最喜欢的一个标题叫“洄沙”，故事为空，标题先行终究还是不可取。</p>
<p>既然标题这条路走不通，我便换了个思路——以现有的我很喜欢的并有能力去模仿的游戏为模板，研究它们的叙事与交互。这倒还算有成效。沿着这条路我寻到了两个点子。地点还是床上，而记录可能是在回杭的高铁上。</p>
<p>“龙大九月的闲暇只是表象”这句话流传甚广，在我大一时我便有所耳闻，但我记性很差，每年都会如期摆满一个月，让十一回来直面期中周的我叫苦不迭。正常来说我没有十一回杭的计划，毕竟刚开学一个月就回去总有些意义不明，更何况回来就是期中周，呆在学校就算不复习也能比呆在家具备更有力的心理安慰。奈何今年的 CP30 开在了杭州，友人又十分给力地帮我抢到了票，于是我五号回杭六号睡觉七号逛展八号回深，以此作为我今年十一假期的安排。</p>
<hr />
<p>本身假若十一不回杭，我大概率会掺和一脚 Ludum Dare 56，试试今年的身体状况能否允许我打满 72 小时。既然回了杭去了 CP30，那我也就心安理得地放任还在学校的学弟学妹们自由组队玩一圈了。等我一觉睡到八号的十二点醒来，LD 早结束了，群里的同学大概也都各自补觉去了。而聚光灯的主题也出来了，是“Light”。我看着屏幕上一行字，还没睡醒，有点恍惚。不对啊？我怎么记得我想的两个点子都和光有关呢？</p>
<p>但毕竟那是八号，我要赶飞机回深圳，而纳豆老师与涵哲都是刚刚打完 LD 的透支状态。我传达了押中题的信息，让两位先好好休息，我正好趁着飞机一路上整理一下，下了飞机后再向二位介绍。</p>
<p>抵深已是晚上八点。买了回龙岗的车票后，我便联系他们语音电话，讲述了我的两个剧情上的点子。一个是灯塔里的守塔人，一个是执掌光源的司光。我对它们有着近乎同等的喜好，只是感觉守塔人可能体量更小，更适合在聚光灯的二十天内做出来。最终敲定的结果也便是这个。于是我着手去完善设定，考据资料，给剧本起稿。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实打实地写剧本，我纠结了很久究竟是以小说的形式写完之后再去改编成游戏用对话，还是干脆一上来就纯考虑对话。正好涵哲问我有没有必要用 Ink 来管理剧情，我稍加了解后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便应下了，剧本也就顺理成章地按照纯对话的形式直接在 Ink 编辑器里产出。</p>
<p>真正写起来之后就发现写剧本的体验完全不同于写小说。起码对于一个完整的游戏剧本而言，自洽性非常重要，得把该解释明白与能解释明白的都解释明白。与此同时还必须考虑叙事的节奏，语言特征与插入设定的时机。针对设定，我向来抱持着相当严谨的态度。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去作实地取材，但时间上确不允许。前前后后我大概花了一周的时间才把所有可能涉及到的设定全部考据明白，上可溯 17 世纪菲涅尔与他发明的透镜于灯塔中的应用，下可至 2022 年上海海事大学无线电通信教学手册。</p>
<p>另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在于，我和纳豆老师和涵哲分属三个不同时区，这导致我们几乎只有在正午与午夜两个时点才有相互沟通的时机。好在我们依然保持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沟通频率，让我能在写作的过程中吸纳来自他们的意见，相当有帮助。更巧的是，叙事设计这门课的期中项目也是写一份剧本出来，正好就放在一起一并完成了。只是叙事设计需要用英文写作，并对剧本配至少 20 张插图。于是我又重新拾起了数位板，让它在学期中发挥了一下除了写作业之外的功能……好吧这也是一种写作业。</p>
<p><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i.com/wp-content/uploads/2024/11/Phosphorescence-Finally.png" src="https://kutinai.com/wp-content/uploads/2024/11/Phosphorescence-Finally.png" alt="《余夏》" /></p>
<p>以我的性子总归是要把所有事情拖到 Deadline 临近才会开工的，我完全错估了 20 张插图的数量与可能会消耗的时间。最终画的时候实在是有点崩溃，质量也只能算是糊弄了事。便简单在此放一张稍微满足以下图文结合的需求，不至于让文字过于干瘪、了无生气。</p>
<p>但我错估的事情不止这一件。</p>
<blockquote>
<p>龙大九月的闲暇只是表象</p>
</blockquote>
<p>把这句话再一次拿出来，是想表明我也同时错估了我的期中周的忙碌程度。在 10 月 23 号到 30 号的这一周内我总共要交六门作业，而那之后的一周我还有三门作业与一门考试。聚光灯的提交日又无可奈何地落在 28 号。尽管开了一个相当顺利的头，我们依然非常遗憾地未能在截止日提交。就私心而言，我其实依然对剧本有诸多不满意之处，但碍于极其忙碌的日常而无暇修缮。原也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向策划与剧本的方向去探索。在这二十天里堪堪写完了一部“完整”的剧本，还借着这样的理由写了两首新的纯音以备游戏 BGM……我已经相当满足了。</p>
<p>而我的十月也就如此，充实得来不及我体会便匆匆流逝，徒留半点没学但十一月初就要考的离散数学给我头疼。</p>
<p>但是离散数学总归是一门数学课，而数学我一向是学不来的。考前两天我把所有 PPT 全部过了一遍，自觉把能记的都记住了，便往考场走准备受刑。</p>
<p>试卷一发下来，我瞟了一眼，笑了。我就知道数学诚不欺我，复习和不复习完全没有区别。会的就是会，不会的让我做一百个俯卧撑我也还是不会。于是我一身轻松地把能填的全填满了，然后在考场上开始补偿前两天复习预支的睡眠时间。</p>
<p>那是我一个月来睡得最轻松的一觉，毕竟这门考试的结束预示着我整个期中周的结束。</p>
<p>十二点整监考员来叫我起床，我交了卷抄起笔袋与水杯大步流星迈出考场。要是我年轻四五岁我多半会在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大喊一声他妈的老子终于考完了，现在老了，只会在心里和自己打包票：</p>
<p>“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打游戏。”</p>
<hr />
<p>十一月理应是这篇文章的主角，但十一月还没有过去，我便很难去客观陈述一个正在发生的事件。人家的棺材板还没合上，谥号也便不能确定。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我惯常把十一月与一切秋天的特征互相联系，但我早就说过深圳是没有秋天的，因此也可以说深圳不存在我定义中的十一月。在这样的语境下，无论是 ヒトリエ 的《November》还是春卷饭的《November》都不太有意境。虽然作为仪式感的一部分，它们是自然要被加入我日常循环的歌单的，但总归是差些什么。</p>
<p>而真正的十一月，在我定义下的十一月的到来，也只不过是昨天的事。</p>
<p>寒风、微雨，惹得我主动放弃了校巴，一人撑伞缓步踱回上园。或许是因为我知道这样的天气在深圳相当罕见，大概不消两日我又会回到开冷空调的夏季，因此对这仅数日的十一月倍感珍惜。</p>
<p>那就称这数日之秋为“余夏”吧，正如一切转瞬即逝、无从追寻的余响。</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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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止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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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Thu, 08 Aug 2024 17:56:55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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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行前须止，止后方行。 总之是又过了一个学期，或者说又过了一年。自高考之后文字便成了奢侈品，要以年为单位计数频率。高考也自从我高考结束的那一年成为了我实质上的生日。每当与友人谈论往事时常常使用“高考后的 X 个月 / X 年”作为时间锚点，简洁明了且全国通用。我在我 18 岁开始之后的每一个生日到来之时都毫无知觉，却在每一年的高考结束后都有……]]></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行前须止，止后方行。</p>
<p>总之是又过了一个学期，或者说又过了一年。自高考之后文字便成了奢侈品，要以年为单位计数频率。高考也自从我高考结束的那一年成为了我实质上的生日。每当与友人谈论往事时常常使用“高考后的 X 个月 / X 年”作为时间锚点，简洁明了且全国通用。我在我 18 岁开始之后的每一个生日到来之时都毫无知觉，却在每一年的高考结束后都有着莫名其妙的该长大了的想法，这着实有些难以解释。</p>
<p>文章开头的八个字其实是相当形而上学的手法。应该说一面是想起了初中的时候特别喜欢以八个字作为作文的标题或者主旨句，虽然那时的作文我都在当小说写。另一面是想到了横亘在过往与未来间的“时之蟲”——“将行之事，必为已行。已行之事，必为将行。”但这篇随笔无意讨论什么过去什么未来过去又是否未来。这只是一次一如既往的回首，换了个标题与引入罢了。</p>
<hr />
<p>《神歌的余响》是近乎五年前的作品了，但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般地在这五年间反复以为这就是我去年的作品。潜意识里我知道它已经很久了，但我就如不愿承认一般地试图如此说服自己。</p>
<p>大概是六月初去了一趟上海，找在当地读书的朋友玩了两天。因为学制的原因我放假的时候我的同学们几乎都还有一个月才期末考，因此我就趁着这一个月的差额四处跑大学，然后对每个大学的生活与教学态度评头论足一番。在与她闲逛的时候，不知怎地提到了《神歌的余响》，又巧得是这首歌的发布日期正好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一来一回就把这首歌安利过去了。我惯常称《神歌》，而她称《余响》。</p>
<p>我没提这首歌背后还有一份相当有我高中时期深受村上春树影响的非现实主义的幻想性质极强的短篇恋爱小说。我想那还是太个人化了，不是很适合大肆宣扬。</p>
<p>但这反过来让我开始思考。明明在《神歌》之后我还写过起码两首纯音与两首中 V 曲，但长久以来驻留在我脑海中的旋律惟有《神歌》。我想我无需多言地深爱着它。《神歌》的旋律是我高中某日晚自修走在走廊里突然蹦进脑海的。不同于剩余两首想着“要写些什么出来”从而用了一些动机开头再把旋律填补完整的被动式作曲，《神歌》更像是砗磲——我没法主动创造它，我只能无意撞见它。</p>
<p>又不得不提高三的时候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跑去行政楼弹钢琴，也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寝室里弹吉他弹到熄灯。弹的曲目固然千奇百怪，但《神歌の響き》与《冬の花》是雷打不动的日课。也还得感谢《神歌》的旋律相当简单，让我还能分得出注意力对左手的和弦做些加花。</p>
<p>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忘却我是为了什么才写下的《神歌》，也逐渐忘却那个我希望将《神歌》双手奉上的人。每当我的海马体试图在某个深夜回想起什么的时候，前额叶就会一边嘲笑它一边劝它放弃那无用的回忆——回想起来又能有什么用呢。于是《神歌》的灵魂就像颜祭月般愈发透明了。惟有结尾成为了现实。</p>
<p>——我只是在一直哼唱着《神歌》，我未敢忘却哪怕一个音符，只是我再也没能飞起来。</p>
<hr />
<p>自我敲下《Larvend: 彼方》制谱器的第一行代码以来已经过了一年余，我想我自从做下了如此决定后便在客观意义上很忙。这一结果固然是我自己做出选择后得到的一系列结果中的一种可能性，或者说是被反映到现世的唯一成型的可能性。我也并非对这所谓的“忙碌”抱有强烈的敌意，准备对此大肆批判一番。只是跳舞跳久了就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播放了正确的舞曲，又或是自己是否正踩在正确的舞步上。就算一万遍地知晓“正确”之物本身不存在，自我怀疑也难免滋长。</p>
<p>这一年半里我一边在鼓捣彼方的项目，一边在去年年底与今年年初分别参加了两场 GameJam，一边算是在给校内的一家 VR 初创企业打工实习，一边又在今年三月开启了一段长线的新游戏开发。在这些所有的游戏开发的项目中，我几乎都主要在以程序的身份参与其中。这件事情并无什么特殊，不过是彼方的阻碍一直以来来源于程序，而我终于在去年下定了这个决心去完全靠自己做，从而带来的我在程序上的技能树更为充盈。时至今日我也依然庆幸于那次开始所带来的堪称应接不暇的续篇，以及这些续篇里无数的可能性与一两星奇迹。</p>
<p>要说为什么会对它感到犹疑，说来还有些复杂。</p>
<p>日前我与几位队友去了上海参加我们三月立项的项目的决赛答辩——对，我们花了四个月做出来的东西一路杀进了 CUGSA 决赛，并受邀参与开拓芯主办的线下游戏展。比赛结束后的感触我几乎都已扔在了朋友圈。尽管这里与朋友圈的阅读人群基本没有重合的可能，我依然不打算把已经写过的东西反刍再端上新的餐桌。总而言之，我们拿到了最佳解谜游戏奖，并怀着巨大的喜悦与惶恐在比赛结束后开始商讨接下来后续开发与发行的种种事宜。</p>
<p>我忽然感觉那游戏有点陌生。</p>
<p>别误会，我完全没有想将其弃之不顾的意思。只是突然很好奇我做了些什么。如果没有我而是换一个程序的话，或许它还是会到达这样的高度。这真的是“我”做出来的游戏吗？我的存在真的给这个游戏带来了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吗？我想去做的创作游戏这一行为，真的只能写写代码就算结束吗？</p>
<p>我不愿如此。</p>
<p>当然不止这一自我诘问的因素，展内与许多玩家、开发者的交流也令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身份。我倒并不是很在意我“程序”的身份无人关注，但游戏创作于我而言本身是相当的自我表达。我将“策划”，或者说构建游戏世界的身份悉数让出而退居二线，几乎等同于放弃了“表达”的权利，转而成为了他人表达的实现者。</p>
<p>因此为了真正去表达什么，我开始重新思考我“想要”表达什么，以及什么样的表达才能真正引人入胜。这的确是我在身为程序的一年半里未曾去思考的方向。应该说，我本身希望表达的足够多，但游戏与小说不同的是游戏需要考虑到交互与交互背后的娱乐性。尽管我不否认视觉小说也算一种游戏形式，但优秀的视觉小说对演出与美术要求极高，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其完全没有利用游戏与生俱来的交互性。</p>
<p>于是我真正在考虑的，最终就落到了三个问题上：我想表达什么？应该用什么形式表达？要怎么才能表达好？</p>
<p>——显然是没有办法在一篇文章里言尽的话题。而既然这篇文章的本职工作是回望过去，那也没有理由继续往这个话题深入了。</p>
<hr />
<p>过去谈完了，总归要谈谈将来的。</p>
<p>不消一个月我就会重新回到我的大学，重新投入一场绩点与人生的 Trade-off。几乎每个学期我都会根据我的课表与最终决定出席的课程来形成一套固定的以周为单位的 Routine，如此持续一个学期。就课业而言，在还没有选课的当下我几乎很难做出什么像样的预估与评价，但起码好消息是因为我大一大二把自己的课程安排得足够紧，为了满足毕业条件所需修的绩点已然少之又少，大三大四理应可以减轻些课业负担。但又想到大四有标化有申研，还想给自己空出一个学期完全用于实习，恐怕大三依然得填得满些。</p>
<p>若是不出意外，大三的下学期我会到日本交换。而又由于霓虹的学制也是相当有特色，四月开学八月结束，这几乎等同于吞掉了我大半个暑假，也同时令我失去了大三暑假这个人人都会去实习的时点。但话又说回来，我其实并没有对此感到特别遗憾。可能主要还是我不太在实习上有太大期待，也觉得去霓虹玩一圈保证自己身心健康外加见见世面更为重要些。</p>
<p>而此时手上的三个项目也将被我继承到下个学期，但现在它们一个正因美术被我挂起，一个即将行至尾声，还有一个工作流仍悬而未决。大概我依然会有些时间去接受新环境里的新信息，然后再做些我能接受的新决策。</p>
<p>我想，事情是做不完的，如果哪天我真的闲下来了我一定会想办法给自己找事干。但事情多了我就会暴露 INTP 的摆烂人本质，并且会因为事务繁杂占用了我本用于思考的时间而感到无比烦躁——譬如此时此刻的我就必须要拿这凌晨阒无一人的时刻来补偿。</p>
<p>如果说一年前的我因为彼方正被程序所扰而拾起程序，那么或许此刻的我也是时候拾起美术了吧。虽然比起前者，我对美术陌生得几乎难有称得上是“经验”的东西。但想来我还有时间，我愿我还有时间。</p>
<p>在我所真正希望表达的来临之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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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月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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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Thu, 04 Apr 2024 19:49:0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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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叔本华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在思考他是否幸福，那么他是痛苦的。这话可以有两种解读方式。其一是当一个人根本不去思考自己是否幸福的时候就不会意识到自己不幸福，因此他是幸福的。其二是当一个人对自己是否幸福这个问题还需要思考才能得出结论，那么他是不幸福的。很遗憾，我属于两条全沾——脑子停不下思考，思考得不出结论。 数年前我对这种所谓的“思考”常持鼓……]]></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叔本华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在思考他是否幸福，那么他是痛苦的。这话可以有两种解读方式。其一是当一个人根本不去思考自己是否幸福的时候就不会意识到自己不幸福，因此他是幸福的。其二是当一个人对自己是否幸福这个问题还需要思考才能得出结论，那么他是不幸福的。很遗憾，我属于两条全沾——脑子停不下思考，思考得不出结论。</p>
<p>数年前我对这种所谓的“思考”常持鼓励态度，因为那时候对自我的正确性坚信不疑。思考得出的结论就会得到践行，更重要的是，思考能够将我引向一个极端、以偏概全但行之有效的结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思考得不出结论的情况越来越多。大脑中存在的不再是泾渭分明的黑白两派，就像胼胝体罢工后左手脱裤子右手穿裤子，得出一个结论后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质问这一结论是否客观。众所周知大脑的内存低的可怕，要不了两次质问就会 Stack Overflow，然后只能 Throw Exception 思考强行停止……你看我现在的文字就能知道我的精神状态了。</p>
<p>我相信这正是 AI 还替代不了人类的地方，用跳跃性思维说胡话就像伍尔芙的意识流小说，眼里只有前方。要是人真能做到从不回头望我想也是幸福的一种。但 2024 年是过去四分之一了，快得可怕，快得我根本不记得这三个月我做了什么。我是个常回头望的人，因此我起码与这一种幸福的可能性无缘。毕竟回头望的同时就会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尽管在过每一天的时候都觉得忙前忙后感天动地，但遗憾的是感动不了第二天的自己。</p>
<p>前两日在知乎上看到很好的一篇文章，写于 2019 年——那时的知乎确实还有几篇好文章。里面有一句话印象深刻：“焦虑使人狭隘，狭隘使人降维。”我属于那种表面上看来丝毫不受困扰的反卷人士，当然也可以等价于躺平人士，但毕竟入世者多少还是避不开风尘。还是之前看到的一篇文章，作者说他“曾经很喜欢的一个作家”写过：“人之忧愁，无非昨日之人不可追，今日之心不可安，明日之事不可知。”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死是活是人是鬼，因此谁理应都多少有些忧愁的。</p>
<p>后来一查，原来是江南写的，这下我知道为什么是“曾经很喜欢”了。</p>
<p>说回来，焦虑总之是我这年纪的人该有的事物。我一向觉得自己在普通人中相当有代表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因此经过中项不周延的三段论后就能得出“普通人都会焦虑”。“焦虑使人狭隘”，至于是哪方面的狭隘，我倒觉得因人而异，毕竟引发人焦虑的因素也有不同。譬如龙岗空调大学特有的 40% A Range 就容易引发图书馆的常年爆满，小红书看多了就容易怀疑自己投胎的时候是不是比别人少几个选项，而性别焦虑就容易滋生小男娘。然后大家就各自在自己焦虑的领域狭隘，将自己的评价体系与价值认知往这一群体上靠，并尝试着搔首弄姿以找出一个绝佳的拍摄角度来显得一米六的自己有一米九……喔，忘记考虑小男娘经常会焦虑自己太高了。你看，这就是狭隘——围城罢了。</p>
<p>“狭隘使人降维”，乍一听以为歌者扔了一块二向箔——效果差不多。这类似于一种你明知道跟开挂的人打游戏你会输但你还是觉得实力只能通过这条路来体现，于是依然用 ThinkPad 的红点和触控板打生死狙击。降维降的是人思考的维度，也可以说是认知的维度。你我早就有不同程度与不同方向的降维了，比如我都不知道是谁给这一代人植入了“工程师 &gt; 服务员”的思维，导致现在千千万万的社畜宁愿领着比洗碗工还低的工资放着比洗碗工还短的假也不去餐馆洗碗。当然我不是鼓励大家去洗碗。我的意思是，这种无来由的社会范围的观念灌输是相当危险的。不存在预防手段，不存在完全独立不受影响的办法，惟有时刻保持警惕而已。</p>
<p>取这标题有一半是因为知乎，关注的一个外卖博主半年前还是一年前时常更新“日寄”——我想大家都明白这一谐音与这一字面义的双关。当然他也没有日更，但也不妨碍他取这个标题，取标题的事哪轮得到我指手画脚。而我自己从不写日记，数年来养成的习惯是兴致到了情绪来了就随手写两个字，其他时候该怎么活怎么活，月记的频次就不错。</p>
<p>至于为什么不是“寄”而是“祭”，也有一半是因为现在是 2024 年了。寄这个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已经是两年前的网络用语了，现在再用未免显得老气，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文章标题也能显得老气。剩下那一半是我整天把死亡挂在嘴边的后果。村上《挪威的森林》敬献语写的不过是「多くの祭のために」，“祭”字读作 Funeral 意“葬礼”。林少华先生见了译作“献给许许多多的祭日”，而后才惊觉原来祭这一字能如此用，只教我叹服。</p>
<p>想想我既然是个喜欢回过头看的人，趁着清明给它们扫个墓，行“祭月”文以悼过往的时光，的确相当有我的个人风格。只是这一大脑窜稀的产物实在不具阅读价值，大概也只能匆匆埋了作明日的肥料罢。</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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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秋促笔记</title>
		<link>https://kutinana.com/autumn-essay/</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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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Mon, 15 Jan 2024 09:32:06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浮沫碎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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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结束了秋促的付款与安装后，不知怎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两年前评《龙脉常歌》的那篇文章。那时一部游戏一部 DLC 就需要我“狠狠心”才能买下，它们一个给了我八个小时无可替代的深空游历，另一个伴着我走了上百小时的征服世界旅程。那时我能献给游戏的资金与时光都少得可怜，一趟难得的旅程结束了依然念念不舍回味无穷。 而今年秋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结束了秋促的付款与安装后，不知怎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两年前评《龙脉常歌》的那篇文章。那时一部游戏一部 DLC 就需要我“狠狠心”才能买下，它们一个给了我八个小时无可替代的深空游历，另一个伴着我走了上百小时的征服世界旅程。那时我能献给游戏的资金与时光都少得可怜，一趟难得的旅程结束了依然念念不舍回味无穷。</p>
<p>而今年秋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直接一次性买了十部作品，却直到今天也没能打开。</p>
<p>秋促的促或许不仅仅是促销的促，还是仓促与促狭的促。</p>
<p>深圳的秋天来得尤其晚，这事儿我去年就知道了，但今年似乎比去年更甚。或者说去年才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心境多少怆然，留下的记忆便大多是冷夜中独身坐在长椅上啜饮 310 mL 罐装维他柠檬茶，然后伴着耳机里单曲循环的「さらってほしいの」喟叹万千等种种寂寞沙洲冷。今年算是已然习惯了整个节奏，也找到了点除了卷绩点之外的事情做，起码把自己麻醉得很好。</p>
<p>倒不是说心境明快了，只能说是磨得没那么敏感了。</p>
<p>但是深圳的秋天是没有秋天的样子的，至少是没有我认知中秋天的样子的。当然我的认知纯粹由杭州组成所以我也没辙。就算是在一月中旬理应是深冬的此时此刻，深圳的日常气温也在 20 摄氏度之上。那么我这一年都没有见过秋天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秋天并不是我女朋友。甚至对我而言可能是件好事，每当换季我必定会重病一场，那跳过秋天我还能好受些。</p>
<p>但内心总是不大好受，我想我还是喜欢秋天的。</p>
<hr />
<p>每年到了年终，各大软件就会推出年度回顾报告。虽然同质化严重，但我还是蛮喜欢这玩意儿的。毕竟站在一年的末尾回望一年总是觉得这年什么都没做，这些年度回顾报告是我总算干了点啥的证明，就算干的无非是听了多少分钟的歌和发了多少条说说。</p>
<p>我听歌主要分为两个状态。当觉得自己的歌单里几乎都很熟悉了的时候就会打开日推找新歌，就这么听一段时间的新歌然后把它们收藏起来。收藏到一定数目了之后我就觉得都是陌生歌了，这时候再回去反复听这段歌单听到熟悉。如此循环往复。</p>
<p>这个习惯是逐渐形成的，并且已经起码保持了三四年，因此我的歌单就是个长长的堆栈，越早遇见的歌就在越下面，且从不删去。好处就是每一段歌就都代表了一段特定的时期，很容易进行记忆回溯。坏处是当我突然想听老歌的时候要找它出来就显得尤为费劲。</p>
<p>一如记忆的堆叠。</p>
<p>2023 年的歌栈应该是从 ヒトリエ 的一专「ルームシック・ガールズエスケープ」开始的。我花了一些时间四处寻找线索，最终在我 1 月 11 日我的某条留言中确信了这一点。2023 年一月我猜本身并不是“新歌收录期”，而我隐约又有着因疫情而提早遣返杭州、延期考试的记忆，因此一月几乎没做什么令我留下记忆的事，唯一记得循环了很久这张专辑的尾曲「泡色の街」。</p>
<p>而应当属于“新歌收录期”的二月就有不少值得说道的歌。二月毕竟是寒假，在故乡的某天我姐约我凌晨四点起床爬山，下山的时候她一路逗着狗，我一路循环着忘川风华录的《临川浮梦》。春卷饭的「みかげ日記」被我单曲循环了很久很久，是今年一共听了 150 次的歌。而 とあ 在二月的比重尤为显著，对「飛行機雲」与「ステンドノクターン」的喜爱甚至一直延续到了开春，直接导致我对三四月的歌栈毫无印象。</p>
<p>打破 とあ 垄断的是 *Luna 的「霞む夏の灯」，我心目中的夏曲第一。大概是五一长假期间故友来访，也随她一同去了广州，路上一同听了不少歌，唯独这首歌的印象最为深刻。也在春天补完了《终将成为你》，ED「hectopascal」起码陪我循环了一个季度。春季学期行将结束的时候占据我播放器的是《须臾永恒》，继《沙舟》后 ZenoP 的诡谲作曲又一力作，反正循环了很多很多次。</p>
<p>六月初我开始上暑课，别的不记得，暑课期间顶着太阳耳机里放着「奇縁ロマンス」搬快递的我倒是印象深刻。「残響ノ鎮魂歌」是作业必备曲，三十分钟的时长在一首歌里一晃而过，实在是相当舒适的节奏。八月初网易云买回了 acane_madder 版「月光食堂」的版权，于是又有整整一个月的夜晚我都献给了古川。</p>
<p>九月秋季学期开学，没有特别单曲循环的歌，几首来回播的比较钟爱的有咳嗽饭的「ティアラ」，尤里卡农的「スーサイドパレヱド」和异世界情绪的「垂直落下」。再之后十一月初「迷跡波」和 25 时七专相继发售，我就开始「春日影」和「ザムザ」。再往后就是十二月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循环着 八王子P 的「Beautiful Nightmare」、香椎モイミ 的「初恋日記」和 rinri 的「そらごと」，一边写代码的记忆了。</p>
<p>这就是我的 2023 年，不到 1000 个字便能总结完毕的 2023 年。</p>
<hr />
<p>前几日出门与友人逛了个后现代装置艺术展，顺带庆祝他生日吃了顿饭。那天气温很舒适，天就阴着也不下雨，我是蛮喜欢。</p>
<p>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悲哀。</p>
<p>我想，我现在的生活好像也挺好的啊。该去的漫展照样去、该买的专辑照样买、该打的游戏照样打，按理说 Work-life Balance 也维持得还行。2023 年终于开始将 Unity 开发融入我的日常生活，手头上也有几个游戏项目在摸索着前行。我想也没什么不满足的了吧，这样的生活。</p>
<p>但总是有种，好像心里有种什么东西被磨损了的悲哀。</p>
<p>然后我想，大概是那些救命的东西少了。譬如那一笔一划，刻在纸张上的文字。</p>
<p>这篇文章确确实实是从秋促的时候就开始码了的。写了一千个字写不下去了，于是就扔着。十二月考完期末恰逢冬促，于是想拿出来打磨打磨变成冬促笔记，结果还是写不下去，于是就扔着。现在我开学一周了，总感觉缺了些什么想写点东西。以前的年终总结都是写在杂谈录上的，博客也许久没除草了，那就这么着吧。</p>
<p>属于青春的文字确实是离不再属于青春的我越来越远了。它挟着我的青春像青春期的孩子般离家出走，一去不返。</p>
<p>但毕竟这篇文章的标题还是秋促，以秋促始，大概还是终究要回到秋促上的。可我没有秋天啊。就像我没有文字，就没法回到少年。我没有秋天，我要怎么回到拥有着秋天的故乡呢。</p>
<p>于是我在这没有秋天的城市，一如既往地怀念着故都的秋，并谨以此文为我的 2023 作结。</p>
<p>&nbsp;</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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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神歌的余响</title>
		<link>https://kutinana.com/echo-of-kamiut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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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星川栀子]]></dc:creator>
		<pubDate>Wed, 11 Oct 2023 09:40:57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诳语说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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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即便是过去了很多年，我也仍想着某一天能够重新回到那个地方。我爬上房檐，抬眼望星辰，俯身见故人。我会像往常那样对她说“欢迎回来”，她会像往常那样在见到我时微微一笑，我们会像往常那样唱着古老的歌谣。直到远方的余响星星点点传来，我们便不再出声，静听神的歌唱。 我问她为什么那是神在歌唱，她只是摇头，眼神却告诉我那怀疑不得。我也只好相信。毕竟她就像……]]></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decoding="async" layer-src="https://kutinai.com/wp-content/uploads/2021/12/IMG_9134-scaled-e1640499485388.jpeg" src="https://kutinai.com/wp-content/uploads/2021/12/IMG_9134-scaled-e1640499485388.jpeg" alt="《神歌的余响》" /></p>
<p><iframe class="" style="width:100%" frameborder="no" border="0" marginwidth="0" marginheight="0" height=86 src="//music.163.com/outchain/player?type=2&#038;id=1906707233&#038;auto=&#038;height=66"></iframe></p>
<hr />
<p>即便是过去了很多年，我也仍想着某一天能够重新回到那个地方。我爬上房檐，抬眼望星辰，俯身见故人。我会像往常那样对她说“欢迎回来”，她会像往常那样在见到我时微微一笑，我们会像往常那样唱着古老的歌谣。直到远方的余响星星点点传来，我们便不再出声，静听神的歌唱。</p>
<p>我问她为什么那是神在歌唱，她只是摇头，眼神却告诉我那怀疑不得。我也只好相信。毕竟她就像神的使者，清澈而神秘。我甚至一度以为她有翅膀，因为她可以浮在空中，那时她银白色的长发就会绽放开来，在空中舞动，甚是好看。</p>
<p>“我没有翅膀，那是歌的力量。”</p>
<p>“唱歌就能让人飞起来吗？”</p>
<p>“是啊。不过，要真心实意地唱。”她如是答道，眼睛望着的方向是空中的一弯弦月。</p>
<p>我一直很好奇她究竟是月亮神的使者还是歌神的使者，但我忍着没问。一是感觉，这个问题问出来总归有点蠢，二是担心她回答了就会被召回去。</p>
<p>虽然她每天都会回去，而我几乎一整夜都会呆在这儿。我第一次送她离开的时候，她向我微微鞠躬，然后说：</p>
<blockquote>
<p>「Arten Deyortch.」</p>
</blockquote>
<p>尽管听不懂，但我猜是祝福。于是我绞尽脑汁想找出一句类似的话表示一下。还真有，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人教过我这句话：</p>
<blockquote>
<p>「Larvendos Hyomnis.」</p>
</blockquote>
<p>我颇为紧张地观察她的反应，但她只是歪了歪头，笑了一下便离开了。我猜我应该已经成功蒙混过关了。这之后，告别时这两句话就成了固定节目。</p>
<p>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两句话其实来自于一门早已消失的语言。或许这也是她只在那段时光出现的理由之一。只有童年时的我，才不会管什么语言消失与否。我只是在与她一同唱歌。至于那神秘的、我从未听过的语言，不过是她是神使的又一力证罢了。</p>
<p>当然，就她是神的使者这一点而言，我现在也依然如此坚信着。</p>
<p>&nbsp;</p>
<p>我与她的相逢是在一个晴朗的夜晚。我一如往常坐在房檐上挥霍时光，放任思绪在大气层内外穿梭舞蹈。人在发呆的时候通常是放松戒备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屏蔽感官的。就在那种轻松愉悦的状态下，我隐约感觉我的视野中央好像有一团白色在颤动。</p>
<p>不知道用了多久，我的意识可能终于抵达了大脑皮层，前一秒还用着温柔目光注视着白团子的我立马浑身汗毛倒竖肌肉紧绷，声带早已做好准备只待我一声令下便可尖叫出声。但我奇妙的本能令我在闪念间捂上了嘴——长期的FPS经验告诉我，不惊动敌人方为上策。</p>
<p>下一步为了确认敌方动向，我偷偷看向白团子。然后我愣住了。</p>
<p>那是个女孩子。那团白色是她那颇为醒目的银白色长发，像冬日的初雪，映着莹莹的月光。她就这么坐在草坪上，侧身对着我，双臂环膝，正抬头看着夜空。</p>
<p>我松了一口气。难道她也是来这里发呆？那可算找到同好了。</p>
<p>然而就像是在微笑着否定我的猜想似的，突然有一缕歌声从她所在的地方传来。我赶忙重新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下一个瞬间，我惊讶地摒住了呼吸。</p>
<blockquote>
<p>
「Tsyen du yas coltze ru.」<br />
「Arctas yor amaliy sous ar.」<br />
「Misye ariiu, pasor feliaku.」<br />
「Jzenz yor tyen i sasyea.」
</p>
</blockquote>
<p>倘若那不是我的错觉，不，那绝不会是我的错觉。我看到闭着眼轻声唱着歌的她整个人被不知从何处而起的淡蓝色荧光包裹着浮在空中。她那原本顺从的银白色长发仿佛烟花一般，在空中绽放开来，像是她的翅膀。她的双手按在胸前，白色的长纱裙随风舞着。而不知是否受到了请求，总觉得月亮比起之前更加慷慨，倾洒下的月光映得她的身影澄澈而圣洁。时值子夜，万籁俱寂。在四下的黑暗里，被荧光环绕着的她正似一颗星。而她的歌声像是能涤净一切污浊，裹挟着无处不在的夜色向我奔来。</p>
<p>我什么也想不成，只是愣愣地坐在那儿，看着眼前这番无异于神明莅临的景象。曲终，她缓缓落了下来，赤脚踩在草坪上。我这时才发现她没有穿鞋。</p>
<p>她并没有重新坐下来，而是径直朝着那条理应只有我知道的小路走去了——那里可以不被任何人发觉地进入这里。我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淡出了我的视野，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回。</p>
<p>忽然，有一小块蓝色碎块闯入了我的余光，看去才发觉是我脚边的一株花。我感觉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它。也就是说，它是被那个女孩子的歌声唤醒的吧。</p>
<p>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把这株花折了下来，夹进随身带着的笔记本里。不知为何，我觉得这株花是她送给我的礼物。她或许已经知道我在这儿看着她。她对她走入这片本我独有的地域表示歉意，对我允许她能与我一同分享这里表示感谢。作为初次见面的赠礼，她送给我一株源于她歌声里的花——我有这样的感觉。</p>
<p>忽而我便觉得是我失了礼数，并未好好招待一番这位不知名的客人。于是我便悄悄决定好了：假若她能再次出现的话，我要带她去这个城里最漂亮的地方。</p>
<p>尽管只是一个假设，我却如此坚信她会再一次出现。就好像……约定好了那样。</p>
<p>&nbsp;</p>
<p>然而第二天她真的来了。我一见她的身影从昨日离开的那条小径走来，便跳下房檐向她走去。她的眼里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好似早就猜到我会来迎。我率先开了口：</p>
<p>“我叫程希，欢迎来到这里。”</p>
<p>“谢谢。我叫颜祭月，很高兴认识你。昨日冒昧拜访，还请见谅。”</p>
<p>我摇了摇头，表示无妨。</p>
<p>“看来你不是很喜欢说话嘛，”她笑出了声，“那么……唱歌可以吗？”</p>
<p>我以为她在向我寻求唱歌的许可，于是我又点头。我知道她的头发又会散开来变成翅膀，而这次我可以近前看，想到这里我便颇为期待。</p>
<p>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一把拉起我的手，温暖瞬间传递了过来。</p>
<p>“你的手，好冰。”</p>
<p>我耸耸肩，表示它就这样我也没办法。</p>
<p>“那就唱能让人暖和的歌吧。来，跟着我一起唱……”</p>
<p>“哎？跟着唱是……”</p>
<p>我瞬间破了功，慌忙问道。可她并不给我提问的时间，她早已闭上眼。她闭着眼深吸气的样子就像正在虔诚祷告的修女，让我觉得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搅她的。于是我那悬在半空中的问题便夭折了。而下一个瞬间，那由我听不懂的语言与神秘庄严的旋律汇成的歌，从她翕动的双唇间悠然响起。</p>
<blockquote>
<p>
「Omtarc irs krt jeeya. Hyedris yor yor. Makras yor yor.」<br />
「Ensir ar warma nocje. Aris yor yor. Imis aer syen yor.」
</p>
</blockquote>
<p>我跟着唱了吗？是的。尽管我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歌词也一句都不会，我却听到自己和着她的嗓音，小声却坚定地唱着。我也不知道那时的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胆量，或许是因为歌声的感染力太强，又或许是因为她的手真的很温暖。那向我涌来的温柔把我的目光从那些多余的事上移开，让我不会因为那无谓的自卑与不安而闭上嘴——歌唱不应当是需要如此顾忌“正确”的事啊。</p>
<p>我们一遍又一遍唱着这首很短曲调也很简单的歌，但令人惊讶的是我丝毫没有厌烦，每次从头开始唱的时候，它好像又成了一首新歌。就在这样的不断重复中，我很快记住了旋律与歌词。</p>
<p>就在我完全和上的那一刹那，一种难以言明的陌生感瞬间从我的胸腔中迸溅开来，随即如榕树的根须般迅速爬满我的全身。下个瞬间，我的意识像是从身体内被剥离了出来，抛弃了视觉，听觉却空前敏锐。我听到了周身从未注意过的，自然的每一种声响——大地在微微震颤，那是定音鼓吧？松风穿林的长鸣，大概是圆号吧？它们伴着我的声音，对了，还有她的声音，上演着一场听众是世间万物的演唱会。</p>
<p>不知何时她停止了歌唱，我也随之停了下来。这时我才发现陌生感的原因——我正浮在空中。</p>
<p>“就像下楼梯一样，慢慢踩下来就行了。”</p>
<p>我随她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踩到地面上，又轻轻跺了两脚以确保我踩实了。</p>
<p>“你唱得真好。我第一次唱歌的时候也没你唱得这么好。”</p>
<p>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实上我的大脑里满是疑问。唱歌的时候什么也想不成，现在停下来了，我才开始感知这一切。我刚刚飞起来了？我刚刚唱歌了？唱的什么歌？说的什么语？我真的暖和起来了？</p>
<p>在她看来我想必是复归沉默了。她也并不打扰我，自己一个人又在哼着什么旋律了。</p>
<p>而我出神想着问题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身上。</p>
<p>我一直以为她的眼睛是黑色的，现在才发现其实是海一般的深蓝。我的目光在她的眼中，到达尽头前便消弭了。简直像是有一种魔力在不断引导着我的目光深入，猛然回头却发现分毫未进。</p>
<p>“原来是这样。”我悄声在心底里说。她的眼睛实在是太深邃了，仿佛世界就算在下一秒崩塌，也漾不出半点漪涟。她的表情其实很灵动，但有了这双眼睛，表露出的一切情感前都会添上一笔从容。想必她的成熟感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此。我略微有些释然。</p>
<p>她的睫毛算不得很长，嘴也称不上小巧，但五官都精致而协调得恰到好处。她的耳朵有点尖，像小精灵。白得不着尘瑕的长发笼在耳后，用星星状的亮闪着的发卡别着。</p>
<p>时正深秋，她身着白色圆领长袖衬衫与米白色的连帽呢子大衣，领口夹着一根棕色的鸟尾羽。下装是浅灰色的格子长裙，长裙间散落着闪闪发光的点。</p>
<p>她仍是没有穿鞋，脚踝以下全部露在寒风中，看着让人就觉得她会冷。不过想到她的手这么暖，想必也不用担心。更何况她可以唱歌……</p>
<p>对啊，为什么唱歌可以像咒语一样让人温暖起来呢。她是魔法师吗？她又从何而来？</p>
<p>忽而我的脑中便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她只身一人站在无际的海洋中央，唱着谁都不明白的歌。她的声音很轻，谁都听不见。但就是这么浅浅的歌声，却独自穿行于天空与大地的交界。她走过破晓与黄昏的界限，走过诗人的窗前与孩子的梦，最终叩击在了世界的边缘。世界被惊醒了，笑了笑，抬手指挥自然万物做她的伴奏带。</p>
<p>这样的画面我从未见过，却像是早就潜藏在我的记忆中。而这位能让世界为她伴唱的神使，正乖巧地坐在我的身畔，闭着眼轻轻晃着脑袋。</p>
<p>我就这么浸在幻想里，直到我感觉有人与我对上了目光。</p>
<p>“喂喂，小希？”</p>
<p>我从思绪的海洋里惊起，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不知何时看向我的双眼。然后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好像盯着她看了很久。我立刻撇开目光，轻咳了两声，用以掩饰我的尴尬。</p>
<p>“嗯，怎么了？”</p>
<p>她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奇怪我的反应。不过她没多问：</p>
<p>“你听，神明开始唱歌了。”</p>
<p>“神明？”我的脑中忽的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精神瞬间为之一振。</p>
<p>“嗯，真的是神明喔。你听，风里是不是有隐隐约约的歌声？”</p>
<p>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真的，好像真的有一缕歌声随着夜风拂过我的脸颊。</p>
<p>“神歌是从太阳沉眠的那片森林响起的。”她一本正经地向我解释道，“它会越过城与城之间的群山万壑，时而浮起到大气层最稀薄的地方，时而又潜入到鱼儿也到达不了的海洋深处。神歌的轨迹，谁都不知道，但它就是能找到曾经响起过歌声的这里。”</p>
<p>她如此认真地说着，视线一直投向正前方将这片草坪围起的矮墙。仿佛她的目光真的能够穿透墙垣，潜入黑夜，到达她所说的太阳的居所。</p>
<p>我定定地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傻。于是我微笑起来：</p>
<p>“那应该是余响吧？”</p>
<p>“余响？”</p>
<p>“你看，我们刚刚唱着歌。歌声走到世界的边缘了走不下去了就会折返，重新回到这里，告诉我们世界感谢我们的演唱。这就是余响。”</p>
<p>她歪了歪头，想了想，并未回答。又过了一会儿，她跳起来站到我的身前，向着我微微鞠躬：</p>
<p>“谢谢你，我要走啦。”</p>
<p>我点点头，她顿了顿，继续道：</p>
<blockquote>
<p>「Arten Deyortch.」</p>
</blockquote>
<p>也正是这时，我第一次对她说：</p>
<blockquote>
<p>「Larvendos Hyomnis.」</p>
</blockquote>
<p>&nbsp;</p>
<p>此后许多天里，我们就这样一起唱歌。我照常放飞我的思绪，而她照常在我思考的时候哼着歌——她真的很喜欢唱歌。</p>
<p>而每天我看到画面的都不一样，那些画面让我深深感到语言是多么贫瘠无力。我看到月亮碎成千万片，一片一片掉进海洋，溅起的水花像鱼儿一般在空中游动。我看到雾霭凝在尘埃上化作小人的形状，小人在午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踩着旋转的舞步。我看到黑白相间的巨大鲸鱼跃出云海，两鳍在云中搅动，悠悠的鸣叫声响彻天空的每个细碎的角落……我不明白那些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然而有一点我十分确信——正是她的出现为我原孤身一人的夜晚添上了斑斓的色彩。</p>
<p>一日唱完歌后，我照常望着夜空，忽地意识到明天便是朔月——送她礼物的最好时机。于是我问她：</p>
<p>“你明天，能下午就过来吗？”</p>
<p>她突然停止了哼歌，转过头来非常认真地看着我。</p>
<p>然后我今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她的眼中流过从容以外的感情。假若我没有读错的话，不，根本不可能读错。那是极为深切的悲伤与落寞，甚至有几分命中注定的意味。那一瞬间我根本无法呼吸，巨大的悲伤一把攫获我的心脏，仿佛要将血液全部挤压干净。旋即，如深海一般暗无天日的重压灌进我的头颅，我的眼前顿时漆黑一片。我紧紧咬住正在疯狂颤抖的下嘴唇，泪水险些夺眶而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感到悲伤，但我不能不悲伤，因为眼前的女孩子正悲伤着啊。</p>
<p>恍惚间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她的眼中一直波澜不惊。</p>
<p>那悲伤与落寞转瞬即逝，她的眼中又恢复到往常那般的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深深呼气，又轻轻吐出，然后对我笑笑：</p>
<p>“嗯，好啊。”</p>
<p>&nbsp;</p>
<p>第二天中午我就来到了草坪上。当太阳渐渐划过西边的天宇时，我终于看到了她。</p>
<p>她沿那条小路向我走来，我起身向她伸出手，她非常自然地拉住我的手。今天她的头发用深红的丝带系着，很是好看。</p>
<p>“欢迎回来。”</p>
<p>她歪头对我微笑，我报以微笑。</p>
<p>我拉着她走上我最喜欢的那处房檐，然后我跳到平坦的房顶上，将她拉了上来。</p>
<p>“小心一点，别掉下去了。”</p>
<p>我在前面领路，不时回头看看她跟上来了没有。她似乎饶有兴致地看着脚下的一切。想来也是，绝大多数城市的房屋参差不齐，极少会有人从房顶之上行路，但这座城却有这个条件。只要掌握好平衡的技巧，在房顶间跳跃也不算件难事。</p>
<p>房顶离地面并不高，大概只有三米不到。走在街上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我们。人们会看到房顶上有两个人，走在前面的男孩子穿着还未能完全撑起来的风衣，身后女孩子的白纱长裙随风而舞。他们朝着太阳降落的方向走去，就好像在赴一场与黄昏的约会。</p>
<p>南渡的雁阵从他们的头顶掠过，秋风带起的飞花升上天空与他们同行。男孩抓住身边一片像蝴蝶般飞舞着的花瓣，放在手心里看，又吹了一口气把它放飞。女孩时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品味深秋空气的味道，又时而看向自己身前的男孩，眼角笑意盈盈。</p>
<p>不知那日看见屋顶上的男孩与女孩的人，如今又去了哪里？</p>
<p>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目的地，这座城最高的地方，钟楼。</p>
<p>&nbsp;</p>
<p>正对着我们的是钟楼二楼的一扇小门，仿佛它天生就是为了从房檐上行路而设的。我打开门，与她一道沿钟楼内的旋梯拾级而上。</p>
<p>钟楼里没有灯，我们沿梯一路小跑，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钟楼的顶端。打开活动板门，一缕熟悉的阳光照了进来。我请她先上去，见她的身影没入门后，我也开始登梯。</p>
<p>当我探出头的那一刹那，突然强烈起来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我闭着眼踩完了最后的几步，站到了石板上。待眼睛稍稍适应后，我试探着睁开眼。</p>
<p>我整个人都僵住了。</p>
<p>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啊！世界上所有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我面前的这幅景象。薄暮时分的残阳一点一点砸进天际线，沉默而不可阻挡的伟力令大地都恐惧得震颤。小城的房子绵延至群山的脚底，而后就被莽林吞没了。不远处正飘着炊烟的房顶上有数只倦鸟零星散落，它们停在那儿，似乎也同样被这景象所震撼，在黄昏的光芒下成为了一个个静止的墨点。</p>
<p>就算早已见过无数次，钟楼顶上所见的日落仍是那么的震撼人心，也同样美得撩人心弦。自然的力量与柔美被置于同一处时，居然毫无违和感，甚至互相应和，构成了无人能够记述的和弦。</p>
<p>我下意识地去寻找她的身影，其实不必多寻，她就在我身前。我本以为她会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小城最美的黄昏，惊叹连连。</p>
<p>可是我却看到，她正背对着太阳，看着我。</p>
<p>仿佛我才是那个太阳。</p>
<p>她的双手背在身后，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单薄，甚至有些透明。她的眼中满是笑意，却又是那么的平静。</p>
<p>为什么，这么安静呢？就像时间被停止了，氧气被掐断了。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呼吸变得困难，视野陡然模糊。眼前的一切如潮水涨落般近前又远去，一浪一浪拍打着我的意识。</p>
<p>她突然开口了，声音竟有些哽咽。我的心脏猛地一紧缩。</p>
<p>“谢谢你，我要走啦。”</p>
<p>话语落下的瞬间，泪水从她的眼中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落在地面上“嗒”的一声清晰可闻。一种强烈的不安爬上我的身体，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p>
<p>要走了？要走了是什么意思？现在就要离开了吗？要离开去哪儿呢？可是，今天还没有唱过歌啊。黄昏才刚刚开始啊。以后呢？明天还能再见吗？</p>
<p>我突然感觉周围暗得要命。我朝太阳望去，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太阳停住了，它最后的光正在黯淡下去。而她的身影正与余晖一道缓缓变得苍白透明，昨日她的那双眼睛在我脑中一闪而过。</p>
<p>我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不，不可以！我想冲上去拉住她的手，我想喊出声，她不可以消失！可是我的双腿却被钉在原地不听我使唤，我的声带像是锈住了，喉咙里涩得像是塞了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隐约感觉那是她的神明在召她回去，我动弹不得。</p>
<p>我忽然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我强烈地感觉我应该说些什么。我有一种预感，现在不说，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p>
<p>快一点，再快一点！我焦急地搜索着词句。说出来！不要管它是什么！你没有时间了！说出来！</p>
<blockquote>
<p>
「Tsyen du yas coltze ru.」<br />
「Arctas yor amaliy sous ar.」<br />
「Misye ariiu pasor feliaku.」<br />
「Jzenz yor tyen i sasyea.」
</p>
</blockquote>
<p>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时我会脱口而出的是一首歌。明明这首歌她只在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唱过仅仅一次，明明随着时光流转，那么多的歌我都已经淡忘。惟有这首歌，我从未忘记哪怕一个词一个音符。</p>
<p>就在我意识到我究竟在唱着什么的那个瞬间，太阳仅剩的最后一点光芒崩溃成了光点，消散在天穹的角落。在我早已溢满泪水的朦胧目光里，我看到天地黯然。她几近透明的身影正在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那是我视野间唯一的光芒。光芒里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惊讶着对我笑。</p>
<p>她合了上来，我闭上了眼。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合唱了这首歌。</p>
<blockquote>
<p>
「Cyaso ame so syo. Rella ru mojeve.」<br />
「Sheopsh syo mamae todo colga.」<br />
「Zeza raze jyole. Kulssa du narje.」<br />
「Po eruzo amaaso ware.」
</p>
</blockquote>
<p>一曲终了，我仍是紧闭着眼。就好像只要我一直闭着眼，她就不会消失。</p>
<p>忽然我感觉我的眉心被轻轻印下了一个吻。</p>
<p>她那温柔的声音最后一次接近了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p>
<blockquote>
<p>「Arten Deyortch. Yo.」</p>
</blockquote>
<p>我强抑着我声音里的颤抖，用我所能发出的最欢快的语调应答——</p>
<blockquote>
<p>「Larvendos Hyomnis. Ya.」</p>
</blockquote>
<hr />
<p>我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她不会再回来了。</p>
<p>我一点一点地睁开眼，我眼前空无一人。</p>
<p>然而，就在她原本所站的那个地方，有一株蓝色的花停在那儿。荧光悉数散去，在无星月的夜里，那株花是那么的醒目。</p>
<p>我明白，就是第一次见面时，她送我的那株花。</p>
<p>后来我才知道，那株花的花名是“勿忘我”。</p>
<p>我走上前去拾起它，又抬头望了一眼太阳沉下去的那个方向，转身离开了钟楼。</p>
<p>自那以后，尽管我仍然延续着每天到草坪边的房檐上待着的习惯，她始终没再出现。时间能将许多记忆冲刷殆尽，那些歌却越来越清晰。它们与那两株蓝色的花一道，成为了她曾经存在过的最有力的证明。</p>
<p>而我？我一直唱着那神歌。歌声传来的隐隐余响似是她的声音，好像她一直就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去。</p>
<p>只是，我再没见过那日环绕在她身畔的淡蓝色荧光，我也再没能飞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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